看到这一幕的陈言顿时有些扶额,谈恋爱真的对一个人的智商影响这么大吗?
他轻咳两声,试图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然而,时暮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傻笑,何夕也仍垂着眼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咳咳!”
陈言又加重力道咳了两声,见他们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无奈地加了一句话,"那个、结果出来了。"
这时,何夕终于抬起了头,双眼淡淡地落在了他身上。
自从何夕回来,陈言总感觉每次对上她的眼神,都有点瘆得慌,那眼神空茫茫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极了他在医院里见过的那种病入膏肓的病人。
但在他的印象里,何夕明明什么病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傻笑的时暮,两三步走上前,用力敲了敲对方面前的桌子。
“笃笃笃!”
被突兀的声音强行从自己的世界里拽出,时暮不满地抬起头,视线聚焦在陈言身上,像被扰了清梦的猫,拧着眉,目光里透出明显的不爽。
但是何夕在这里,时暮忍住了想要教训他的冲动。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好气地甩了陈言一个白眼。
顿时里外不是人的陈言:哎他这暴脾气!
算了算了,看在时暮一个孕夫、情绪不稳定的份下,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才不会承认其实是自己根本拿时暮毫无办法。
从小到大,能镇住这时小少爷的,除了他大哥时锦,也就没别人了。
哦不对,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
陈言眼神悄悄往何夕那边瞟了一下。
还好他是个单身狗,没有这种甜蜜的烦恼。
“咳咳,”他又清了清嗓子,神情倏然认真起来,指着时暮的检查报告,“目前来看,时暮的身体各项数据基本都不错。”
“但是——”
何夕不露声色地眨了下眼。
时暮瞪着陈言,让他别卖关子。
“他现在有些营养不良的症状,”陈言转头看向何夕,“既然你们现在住在一起,麻烦每天监督他好好吃饭。”
想了想,又担心何夕会心软,他又补充了一句:“他要是不听的话,就告诉他大哥。”
这招他用过好多次,百用百灵。
“陈言!”
时暮顿时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脸羞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心里气的不行,这陈言在说些什么,还给他大哥告状……等等?
他突然瞪大眼,恍然大悟:“好啊!我就说这么多年,明明藏得好好的,大哥怎么就突然全都知道了!”
“原来是你干的!”
“上次我买机车的事!还有我十八岁那年偷偷跑去跳伞的事!是不是全都是你这个叛徒告的密?!”
“嘿嘿……”
陈言摸了摸鼻子,目光心虚地移向一边。
一看他这反应,时暮哪还没有不明白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只能恶狠狠地丢给对方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看到他的眼神,陈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蛋!吾命休矣。
都怪他一时口快。
这该死的嘴,怎么老是有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会营养不良?”
就在他两吵架的时候,何夕轻飘飘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陈言顿了顿,神色微敛,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眼神下意识投向时暮。
时暮顿时也有些慌,连忙朝他使了个眼神。
他并不太想把那些事情说给何夕听,跟卖惨似的,他不喜欢这样。
“可能你还不知道,”陈言脑子飞快一转,连连忙解释道,“时暮最近一个月孕吐比较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根本补不进去。”
“他之前身体一直很健康,营养不良也就是这一个月才出现的。”
他一脸认真,分析得头头是道,险些就要让何夕信了。
若不是她擅长察言观色,恐怕还真的信了。
不过,他们骗不骗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问这个问题也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最后,她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时暮顿时松了口气,可心底又不由自主地为何夕略显冷淡的反应泛起一丝失落。
他想,也许是何夕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