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
他慢悠悠地重复着,眯眼盯着程宽,忽然嗤笑出声:“那你告诉我,那几个厉害的老中医,你怎么认识的?经验之谈?”
“啧,”时暮戏谑地打量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侮辱性却极强,“听说越没有什么的人,才越喜欢强调什么?”
“看来这有‘难言之隐’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这话一说,原本一脸得瑟无所谓的程宽,忽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涨得通红:
“放屁!你胡说八道什么?!”
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全落在了他身上。
杜文斌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表情玩味。
龚飞宇甚至唯恐天下不乱地吹了声口哨。
梁陵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哎,别生气,程宽他喝多了,胡说八道呢……”
时暮没理他,居高临下的地看着程宽。
他心里得意洋洋的,只感觉那口恶气顿时出了大半,但是仍然觉得面子没收回来,还差了点什么。
脑子一转,他忽然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极其傲然、不容置疑的表情。
“而且,”他抱着双臂,嚣张地扫视一圈,一字一句地宣布,“谁说我没女朋友的?”
“只是没告诉你们而已。”
程宽不服气,喝了酒的倔劲儿也上来了,他梗着脖子嚷道:“吹!接着吹!”
“你小子什么样,哥还不清楚?”
他试图找回场子环顾四周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你说有就有?人呢?藏哪呢?倒是拉出来给哥们儿几个瞧瞧啊!”
“要真有,以你的性子,不早嚷嚷出来了。”
“骗鬼呢?”
程宽越说越上头,看着时暮越来越沉的脸色,丝毫不知道自己已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
他哼笑一声,调笑道:“咱们时少该不会是……梦里的女朋友吧?”
“哈哈哈!”
他自顾自笑了出来,试图拉拢其他人一起笑,但众人只想看戏,没几人敢真的跟着起哄,触时暮的霉头。
一直看戏没出声的方瑜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对梁陵说:“你这朋友,真有意思。”
梁陵则一脸无奈,他已经放弃挽救这个一喝酒就上头的家伙了。
龚飞宇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啊,叫过来呗!时暮你是不是不拿咱们当兄弟,有了女朋友还藏着掖着的!”
时暮这下子有些发虚了。
完了,牛皮吹得有点过头,收不回来了。
都怪这个该死的程宽!
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他下不来台!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给程宽又记上一笔,暗自发誓下回这玩意再敢喝酒嘴贱,一定让他好看!
但输人不输阵,他硬着头皮,下巴昂得更高:“我有必要骗你?”
程宽不依不饶:“那你倒是把人叫过来啊!”
他嘿嘿一笑,伸手一把抄起桌上那瓶度数不低的酒,“咚”一下杵在桌子上。
“当着哥几个的面!”
程宽拍着胸脯,声音响亮,却因醉酒显得有点含糊,“今天这人要是真过来了,我程宽二话不说,这样的酒——”
他手指用力地点了点瓶身:“三瓶!直接干!”
“我说话算话!”他抬眼,目光挑衅,“怎么样,时少爷,敢不敢?”
时暮被他拙劣又直接的激将法激得心头愈发火起,却又骑虎难下。
程宽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他强压下把那瓶酒直接泼到程宽那张贱脸上的冲动,反而扯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来。
“呵,”他轻嗤一声,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随意划拉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激将法?”
“程宽,你幼不幼稚?”
“我三岁就不会玩这套了。”
程宽咧嘴一笑,格外欠揍:“哟,我们的时少爷不会找不到人吧?”
时暮抬起眼,扫过程宽,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开口:“既然你这么想见识一下,顺便表演个绝活……”
“那本少爷就勉为其难,成全你。”
时暮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却猛打鼓——啊啊啊完了完了!
他去哪里找个女孩子来当他女朋友啊?!
之前那些冲着他大哥来的女生,全被他拉黑了!
甚至为防止女同学通过他认识时锦,他全都删了。
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现在他列表里的雌性生物,除了他妈和他姐,就只剩下一个保洁阿姨。
他总不能把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叫过来吧!!
啊啊啊要死!
就在时暮头皮发麻、进退两难的情况下,他的手机屏幕里,赫然跳出一个有些陌生的电话号码。
上面备注着两个字——何夕。
电光火石间,时暮忽然想起了那件早被他忘在脑后的事来,顿时心头一喜,有救了!
就是她了!
他瞥了程宽一眼,带着几分得意的味道:“等着。”
放完话,毫不犹豫地,他直接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