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南华正兴奋地给花沐雨和曾卧雪二人指道:“我想起来了,这片之前有好多树,树还会开花!师父特别喜欢这里!”说罢,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起来了,我到这儿就想起来了!”
——刚才走到这里后,南华好像忽然恢复了一点记忆,特别激动地和花沐雨还有曾卧雪分享着他之前来这里时见到的情景。
花沐雨带笑听着,察觉到士兵带着像是管事的人来了,便提前拱手致意。
关长遥遥回礼。
见有人来了,南华也止住了话语。
来到近前,士兵为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关长,姓李。”说罢,又为李关长介绍道,“关长,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三位仙长。”
李关长再次拱手道:“三位仙长好。”
“李关长。”三人纷纷回礼。
“几位仙长到株洲所为何事,不知是否有卑职帮得上忙的?”李关长问。
花沐雨道:“无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由,只是我等修行之人,下界游历,想要往西蜀去,故而途经此处,只望关长叫我们从此通过便好。”
“这是自然。”关长道,“不知几位仙长师出何处?”
南华的师门说不清,花沐雨含糊道:“我们都是凛岳的弟子。”这便是要把南华的身份糊弄过去。
“凛岳。”关长做恍然状,“卑职曾有幸听闻,那好像是我们凡间什么国家供奉的门派来着。”
他眼神中带着询问,花沐雨闻言一笑,道:“修行之人不问世事,早前师门好像确实受过雪国的供奉,只是我等普通弟子不太处理凡间事务,故而也不太了解——好像最近百年间,我们和人间的接触也都少了。”
“原来如此。”关长点头,又问,“几位仙长舟车劳顿,我来为仙长准备酒宴,接风洗尘吧。”
花沐雨摇头说道:“不用准备什么,我们只是路过,将人送回来,就也该走了。”
“车上的人交由我们,仙长尽可放心。”关长侧身抬手,领着几人朝城内走去。
“她们好像都昏睡过去了,但应该身体无恙,睡醒一觉就好了。”花沐雨一边跟着关长进城一边主动说。
“哈哈,有劳仙长了。”关长随口问道,“听底下的人说,你们是在一间客栈里遇到的?”
花沐雨道:“确是如此。”
关长问:“我在此当差也有三十来年了,对周边也算熟悉,不知仙长所说的客栈是在哪里啊?”
花沐雨含笑道:“那是间开在荒郊野岭、沟通幽冥和人间的阴阳驿,气运正常的凡人碰都碰不到,若无要事,关长还是不要了解的好。”
关长了然,又问:“既然如此,你说那群蛮兵怎么能和诸位仙长一起投宿到那个地方去呢?”
“这我等便不了解了。”花沐雨答道。
谈话间,四人走进昏暗的城门楼。关长又问道:“仙长说,那群蛮人无缘无故地就扔下香车离开了?”
“确实如此。”花沐雨道,“许是冲撞了什么,着急忙慌的,只带走了几车嫁妆。我们也只是略看了看,别的并没多留意。”
“那诸位仙长可有在婢女中间见到一个身穿喜服的人?”关长终于问道。
“不知道呢。”花沐雨淡淡地说,“蛮人跑走之后,剩下的就只有这些昏昏沉沉的婢女了。”
“不知那客栈到底在何处。”关长说着,仍想要把事发的地点问清楚。
虽然老板娘说无所谓,但花沐雨还是不想轻易走漏风声,于是道:“阴阳客栈不是开给生人的。关长,寻常凡人,还是不要去找那里才好。”
“仙长挂心了,我们不去。”出得城门楼,日光下,关长脸色不好,还是对花沐雨等人扯开一个笑容,“卑职只是好奇这些奇闻异事,仙长还是仔细跟我说说吧。”
花沐雨还没搭话,后面的南华忽然插话道:“我们这是往哪儿去?”
关长回头看看南华和曾卧雪,又望向花沐雨:“几位仙长是贵客,总兵已得着消息,正在府中恭候诸位大驾,还望诸位仙长不要推辞,容我们略表心意。”
“啊……我们还要去总兵府吗?”南华困惑地眯起了眼睛。
看他们有推辞的意思,关长抢先劝道:“耽误不了多久,走两步就到了。左右已经来了株洲,好歹见上一面。”
花沐雨推辞再三,然而关长总是有话拦着。一来二去,几人辞让着就已经到了总兵府前。如此实在是盛情难却,花沐雨几人一边不乐意,一边被请进了总兵府的议事堂内。
一坐下,关长便吩咐仆从奉茶上来。
“敢问总兵现在何处?”茶水很快送上,花沐雨看了一圈,也不见传闻中“恭候多时”的总兵。
“总兵很快就到,我这就去请总兵大人。”关长保证着,把他们几个留在议事堂里,自己不知往哪处去了。
曾卧雪看看花沐雨,又看看南华,手里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花沐雨只得叹气,来都来了,便交代曾卧雪和南华:“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放下花沐雨三人被一盏茶留在议事堂不提,关长闪身出了议事堂,立刻加快了脚步,压低了声音,边走边对迎上来的手下说:“车上的人都安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