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轻骑的速度,等你能看见的时候,就已经迟了。
花沐雨看着他们打马而来,也看着他们在马背上挥刀,途中血和无辜百姓的头颅一起飞了出去,一个照面,旁边路上的人便已经被他们杀绝了。
此时此刻官道上还有许多往株洲赶的人,城门已关,城门外堵着许多走投无路的百姓。
能救一个是一个。
说时迟,那时快。花沐雨把话说完,见城墙根的姐姐哭瘫在地上,根本未曾留意自己伸出的手,管不得许多,在人潮涌来之前,再探下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花沐雨就这样拎着那个姐姐,扭身一转,正要跃回城上,就见曾卧雪的脸从垛口中探了出来。
“接着!”她大喊一声,手臂发力,将那个姐姐朝城头抛去。
曾卧雪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掌中气劲荡开,一放一收,就将被花沐雨抛上来的姐姐接到怀里。不待他将第一个人放稳,花沐雨已经将第二个人抛了上来。曾卧雪应接不暇,匆匆将第一个一放,便又去接第二个。
南华从内墙那边探出头来,朝他们喊道:“来我这儿!”
短短片刻,见有人来接应的百姓已经一拥而上,团团挤在花沐雨下方。花沐雨一只手伸下去,就有无数只手朝她伸来。
有个男人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高高举了起来,一边拼命朝前挤一边大喊道:“先让孩子进去!先让孩子进去!”
可是他离得太远了,花沐雨够不到,只得先抓住最近的手,将人送到城头。
守城的官兵见他们如此,管也管不了,拦也没时间拦,于是扒着墙头,一边朝东边挥手示意,一边冲下面喊道:“往东去!东边有小门!”
花沐雨瞬间会意,朝城下的人群喊道:“都跟着我!”而后又钉入几只银枪,借银枪搭成的路,沿着城墙朝那人所说的东边跃去。
不消她提醒,城下人的眼睛都落在她身上,见她朝哪边走,无不紧紧跟着。墙头的曾卧雪见她离开,也立刻带着南华朝她前去的方向追去。墙头的官兵忙碌地布置着工事,只有他逆流而行,也没有人顾得上拦他。
那指路的官兵叫他们来东边,实际他们到了才知道,东边的小门也已经紧闭。
花沐雨对此倒早有准备。先前他们在正门,难免影响他们布置对敌。东边人少许多,更方便他们接手送人进去。
将最后一个哭号得浑身瘫软的汉子送到曾卧雪手里,花沐雨略喘一口气,抬头一望,北蛮骑兵马蹄下腾起的烟尘已经近在咫尺。
她深深看了一看他们刀刃上的血迹,手臂一荡,再次翻回了墙上。
墙头,曾卧雪和南华还在忙着将剩下的人送进内城。花沐雨帮着他们一起,很快所有人都平安被接走,三人也跟着返回了城内。
他们一落地,立刻有被接进来的人涌上来道谢。
花沐雨面无表情地拨开人走出去,估计马还被留在正门,便往那边去。
“孩子,你们有看到一个孩子吗?”一旁的路边,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抓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询问。
“多大的孩子?”花沐雨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见有人搭话,那个婶婶仿佛遇到了救星,恨不得一下子把话全说出来:“才四岁,刚刚被挤丢了……”
花沐雨挥开她抓着自己的手,打断了她:“你去正门看看吧,那有个落单的孩子。”
她也不清楚四岁的孩子该有多大,碰碰运气吧。
婶婶千恩万谢地去了,花沐雨沿着跟她同样的路线慢慢走,回到正门找到了他们匆匆丢下的马,四下一看,没见到之前那个孩子,也没见刚才的婶婶。
城门口的兵荒马乱还没彻底平息,花沐雨摸了摸马脖子,感谢他们没有乱跑。
曾卧雪和南华匆匆赶到,想来是被人群耽误了不少工夫。
花沐雨将另外两匹马的缰绳丢给他们,牵着自己的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去哪儿?”曾卧雪追上两步。
“正门估计是出不去了,我们往后门走。”花沐雨道。
“估计后门也关了,能让我们出去吗?”曾卧雪侧脸看着她。
花沐雨目不斜视:“能不能的,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曾卧雪又看了看她,没再问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