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不会的。”郎剑阳说道。
“我们落在幻境中,施术的人不会察觉吗?”花沐雨问。
郎剑阳想了想:“按理说应该会有察觉的。”
“但没人赶来。”花沐雨觉得不对。
郎剑阳嗯了一声,也沉思不语。
流青镇的黎明到来得悄无声息。浓黑的缓慢褪去,天上重重阴翳仍旧遮掩天光。
第二天一早,三人再次动身。
便如此前所说,南越本就是小国,按三人的脚程,即便只在白天赶路也耽搁不了多久。
郎剑阳引路,花沐雨一路观察着路上的风物景致,没多久就见到了第一尊在现实中的铜鼎。
现实中的铜鼎比幻境中的小了很多,花沐雨化出长枪往铜鼎周边的地面上一插,果然是中空松散的质感。
“我没有很深入地了解过长河御鬼术。”郎剑阳道,“我之前在长河门确实也见过这种大的铜鼎,只是不知道他是术式的一部分,还是只是某种仪式而已。”
花沐雨思索着,又用银枪敲了敲铜鼎,扎实厚重。她朝铜鼎中去看,铜鼎中干净异常。
“这儿有一些衣物。”曾卧雪在不远处喊道。
花沐雨和郎剑阳闻声走过去,见曾卧雪在树下翻出一堆散落的衣服和包裹碎物。他在里面翻了翻,翻出小小的圣女像挂坠,像是信物,还有一封书信。
他拍了拍灰尘,把书信递给花沐雨。
花沐雨谨慎拆开,一目十行看过,又递给郎剑阳。
“是说南越邪术横行,源县被困。他们派这个人出来,向姜国求援。”花沐雨简短一说,那边郎剑阳也已看过,又把信交给了曾卧雪。
“衣物在这儿,人呢。”花沐雨自言自语,心中大概有了推测——幻境中被当作祭品的,恐怕就有这些人。
“看样子时间不算短了。”曾卧雪检查过布料被风化的痕迹后道。
花沐雨和郎剑阳对视一眼:“不知道源县现在状况如何,还能坚持多久。我们得赶快了。”
临走之前,花沐雨又去那座小铜鼎处看了一眼。
内部没什么出奇,她用枪尖试探,也未被消融;铜鼎周围的地面,除了地下的松软空荡之外,以她的眼力,也看不出什么额外的阵法的痕迹。
“卧雪。”花沐雨皱眉唤道。
曾卧雪闻声,同样来到铜鼎边。
花沐雨想了想,下决定道:“把铜鼎斩开。”
对付铜鼎这样的家伙,还是曾卧雪的重剑更好用。
曾卧雪听得吩咐,抖开背后重剑的包裹,双手握剑,当下便一气朝铜鼎斩去。
“铛”的一声巨响,郎剑阳本来还在翻看那些衣物,被惊了一下,过来一看,就见地上的铜鼎顶上落下一道豁口,曾卧雪拄着一把重剑蹲在旁边。
“果然有东西。”见他来了,花沐雨道,“这铜鼎劈不开。鼎里面熔铸了阵法,估计有晦的气息,半路就融掉了我们的剑。”
郎剑阳朝曾卧雪看了一眼,曾卧雪正摸着剑上的伤口。他想了想,抽出黄尘剑。
花沐雨朝后退了一步,黄尘剑朝铜鼎落下,就如钢刀落在豆腐上,铜鼎无声分作两半,散架地倒在地上。
不消细看,铜鼎被斩开后,切面便露出了厚重铜铸内的中空。花沐雨沿着边缘朝里面看,便可以看到里面勾画的纹路。
而且,铜鼎这样一倒,本来压在地上的四足也露了出来,铜鼎四足底下下同样有勾画的纹路。
郎剑阳再次引动天阵和地阵。
因是白日,长河御鬼术天阵和地阵引动的异相并未如之前夜间那样明显,只有一些隐约的轮廓。
花沐雨低头细看,又仰头观察天空。
“有用。”花沐雨道,“虽然是很小的一处,但这一点地阵和天阵的连接断开了。”
郎剑阳沉默点头。
还未试验过,但这无疑是一个思路。如果能找到和破坏所有铜鼎,地阵和天阵的连接或许会完全断开,到时候破阵便有方法。
“还是先去源县看看什么情况。”花沐雨道,“那边应该也有人在。”
曾卧雪站起来,花沐雨看了看他的剑,觉得有些心疼。
曾卧雪一柄轻剑一柄重剑,都在南越有了损伤。
她只得安慰曾卧雪:“等师父继承了掌门,让他开剑冢,你再挑两把最合适的。”
花沐雨的剑都没有实体,倒没吃上这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