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苏云心知肚明,也无可奈何。作为能熟背《中小学生守则》和《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的大队长,苏云只能站在“禁地”门口,以视线范围能见到的事实作为检查结果。这时的大队部新鲜血液苏云经验不足却正气有余,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自甘堕落,愿意踏入这种影响前途和命运的邪恶之地,放任欲望吞噬自己。殊不知自己也是一叶障目,尚未看透人世间的运行规律,尚未知晓万事万物存在的意义,也尚不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以言喻。
两年后,已经是没有大队长制度、也不派人检查网吧的南街中学七(2)班班长的苏云,在一个周末和住在午托部的几个同学第一次走进步行街尽头的网吧,学着她们的样子,在门口收银台跟网管定好时长,然后找到座位、坐下、开机、输入密码、登陆新注册的□□,体会上网聊天发表情符号的新奇,还因为忐忑不安下意识捂嘴说话,被女同学孟域专门提醒不要那么紧张。苏云才意识到,上网没有之前想象中那么可怕。尽管进了网吧,自己却没有“变坏”,也没有上瘾,还是那个成绩名列前茅、帮老师处理班级事务的班长,之后也还会是这样。
若干年后,看到报道里提及网吧的没落,苏云又对自己担任大队长时“喊打喊杀”的网吧多了份唏嘘。这种早期的共享经济,不知充实了多少学生的青春期,又因为科技的发展,使得家家拥有低成本联网的电脑、人人持有功能堪比电脑的智能手机,逐渐弱化了网吧存在的意义。淡出历史舞台,或许是网吧发展到后期既定的结局。
从网吧门口离开后,苏云会再次走向十字街,然后往北沿着放学路线的反方向去往北街小学。到学校稍事休息,给每个班级打扫卫生的小组预留足够的时间,等预备铃声响起,再和其他几个大队长像早上到校后一样,一起周游校园、检查每个班级的卫生区。
之后,大队长们就各回各班,各自上完下午的两节课。直到放学前一节课,他们再次汇合,执行当天最后一项任务——逐个楼层、逐个班级检查自习纪律。
当高年级大队长汇总完当天各项检查结果,拿粉笔更新到四年级所在的一楼通道大队部检查结果公示区时,值日的一天就圆满结束了。每个班级自会有人专程来此处查看大队长们的工作结果,并针对扣分情况在班内找到罪魁祸首,进行相应的惩罚动作。
等到下周同一天,同样的一批人继续在同样的时间,进行同样的流程,履行同样的职责。到学期末,在成绩优秀的情况下,他们都能拿到各自班级“优秀班干部”的奖状。再到新学期、新学年,循环往复,一个个和一代代大队长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组成和坚固了北街小学少先队大队部及其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