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这把蛋糕刀只是看起来锋利,用起来相当涩。导致在进行零售时,他们尊敬的管家先生被疼痛折磨,慢慢苏醒,朦胧间只能感受到下半身剧烈的疼痛,和藕断丝连的零件。
闻人渡没听过比这还要高亢的尖叫。
那东西血淋淋的躺在拍卖台的正中央,给台下宾客们脆弱的神经又来上重重一拳,眼见周围的安保人员马上就围了上来,她深表遗憾,只好给管家先生一个利落的死法。
一脚踢飞扑上来的安保人员,抓住栏杆一个旋转把自己荡到铁笼上方,顺着小铁门溜了进去,落在已经瞠目欲裂的管家身边。
看着他瑟瑟发抖的神情,闻人渡没忍住笑了一声,只不过说出的话没有她的笑容那么有温度。
“畜生,帮你的主人处理诱拐来的孩子尸体的时候,脸上也是这幅摇尾乞怜的模样吗?”
扑哧一声,银白的蛋糕刀送进猛烈挣扎的胸膛,随着汩汩鲜血顺着刀柄渗出,一个奇怪的物体也从那洞口长了出来。
又是这个东西。
闻人渡没放过这微小的细节,带着白手套的指尖,甫一接触黑怪异物体的尖角,就被血色染红。
皱眉把那东西从伤口里拔出来——一张被折成黑色方块的纸片。和她被沾染殷红的手套不一样,托着方块的掌心,没留下任何液体。
刚把那个黑色的方块捏在手里,几道视线迅速穿透纷乱的人群落在她身上,还没等闻人渡逐一探究回去,就看见安保人员已经准备掏枪。
真是沉不住气。
轻轻把管家的尸体上盖着的窗帘一掀,她比婚礼开场的魔术师更像魔术师,一眨眼,就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秒针只在表盘上走过一圈。
二楼贵宾室里,男人的拳头重重砸在防弹玻璃上,眼见着那个神秘女人又拿走一张合约,上面的奖励少说得有‘1年’。而且这个管家是这系列合约中比较重要的NPC,身上肯定还有其他线索,就被这个女人随便杀了。
不,还有一种可能,这个神秘的女人已经把属于这个NPC的线索都调查清楚,他们只能向她买线索。
“md,最烦这群研明者。”
他必须找到那个女人,不然苦心‘收集’来的线索就要断在这个合约里。
找到她,杀了她。
一如他最熟练的那样。
闻人渡顺着地下通风系统轻松回到地面,别墅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大厅中传来的碰杯声。
她的新婚丈夫真是个‘能人’,他们的婚礼晚宴和地下的拍卖在他的安排下同时进行,她身为晚宴的女主人,还得回去应付宾客们。
这次换了一条路线从花园回到房间,借着夜色速度更快。
如闻人渡所料,几乎刚刚整理好衣妆坐在床边,‘熟悉的陌生人’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她的丈夫亲自来找她了。
“咚咚咚——”
“夫人,虽然不幸被红酒洒了一身,但相信这段时间……足够你换一身更迷人的礼裙。”
款步走到门前,笑吟吟地打开门,看见男人正一脸得体的笑容站在门外,曲起的指尖没想到她会立刻打开门,还打算继续敲下去。
“我们有贵客光临,相信你也会对此感到荣幸和欣喜。”
闻人渡在转身关门时偷偷翻了个白眼,新老公像人机,比她还像所谓的‘NPC’。
“哦?是吗,是哪位尊贵的客人?”
再转身时,她挂上和新婚丈夫同款的得体笑容,优雅地挽上他的胳膊,调动自己丰富的面部肌肉,做出新婚妻子般幸福信任和期待的表情。
“嗯?不记得了?你不是提过好几次,问我们的婚礼汪先生会不会参加吗?虽然很遗憾他没有参加正式仪式,但是今晚的晚宴他赏光前来。现在正在楼下的宴会厅里。”
闻人渡不声不响的瞥了眼男人,和他欢欣的语气截然相反,眼中尽是冷淡和疲惫,甚至有点……不耐烦?这可是前夫们从来没有过的神情,比起自己,他好像更像一位‘局外人’。
不过,他说出的信息确实让她得到一个大惊喜。
“真的吗?汪先生竟然大驾光临!太好了,亲爱的,听说汪先生平时对你多加照顾,这次我一定要当面向他表达感谢。”
那位汪先生,正是她追杀的这一群会员的头目。虽然之前得到的信息是——会长不可能参加她新任丈夫这种小虾米的婚礼,但是目前看来她的新婚丈夫真的很努力,连这种级别的人物也能请来,能省她不少功夫。
比起拿到那些恶迹斑斑罪人们的命,一场婚礼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不过,真的是她的新任丈夫太努力,还是这里有更值得会长大驾光临的理由,这都不是闻人渡眼下需要考虑的。
她只需要见到,然后找机会干掉,就可以收工。
这算是,意外之喜。
他们很快顺着红地毯走到宴会厅的入口,就在这时,闻人渡挽着的男人却突然停下脚步。也不转头看她,只是用那公式化的笑容迎接每一个走过并和他们打招呼的宾客。
“那么,闻人小姐,刚才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男人的嘴唇翕动,吐出的话语却直入主题,仿佛懒得再掩饰什么,让闻人渡小小吃了一惊。
“嗯?你在怀疑我,亲爱的。真是令人伤心,几个小时前不是还承诺‘会爱我、安慰我、尊重并保护我’吗?”
闻人渡没有花心思看男人的反应,毕竟他们只是一锤子买卖,比起她承诺要爱他、安慰他、尊重并保护他的老公,还是即将要找机会干掉邪恶组织头目更让人热血澎湃。
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宴会厅里来来往往,觥筹交错的宾客们,筛选过一个又一个目标。在瞥过在宴会厅角落里神情不安的侍者小姐时,闻人渡突然回想起刚才在拍卖现场的异样目光。
如果她再不抓紧时间行动,就又要有人来抢夺她的战利品,很烦。
“怎么会呢,亲爱的。我们的承诺可是‘直至生命尽头’,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
‘亲爱的’三个字在他们的舌尖被滥用到让人作呕,但是无人在意。他们就像每一对新婚恩爱的夫妻那样,牵着手并肩走入流淌着古典乐的宴会厅。
真是不轻不重的警告,好像在给她挠痒痒。
闻人渡向来宾微笑点头致意,挥手转过一位又一位尊贵的客人。如果她亲爱的老公不能在接下来的宴会中拿出更有诚意的表现,那么今夜沐浴着暴雨的红枫下,又要多一具新鲜的尸体了。
这会是最后一次吗?毕竟这次有很多事都出乎她的意料,但她仍然乐在其中。
“楚先生,好久不见。很荣幸能被邀请参加一场如此庄重而盛大的婚礼,您和您的爱人真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啊!”
不知是第几位前来前来社交的客人,为了能和她身边的这位‘新贵’搭上话,连发生命案的婚礼都能咬牙坚持,闻人渡一时也对这些‘蒙鼓人’敬佩不已。
“感谢您的祝福,我和我的爱人都很高兴您能拨冗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