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儿随他去过秦王府两次,看得出来,他很受秦王器重。
据福儿所知,如今欧阳大人已辞官在家,是个无权无势的闲散人。
这时宁时毓来找他做什么?
若说行方便,也应当在他当官时。
福儿猜不到,也懒得猜。
她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一圈后,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神色欢快道:“公子放心,福儿一定会办好差事。”
看她脸色变得那般快,宁时毓当即说道:“即便差事办好了,也休想回文轩阁。”
福儿听后,不但没有沮丧,神色依然雀跃道,“奴婢知道了。”
听得宁时毓一愣。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终于在城郊一处别院停了下来。
倒让福儿有些意外,去的不是欧阳府。
而是老夫人的别院。
福儿报出身份后,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老婆子亲自来接她。
当看到她身后丰神俊朗的宁时毓时,错愕片刻,有些犹豫,“福儿姑娘,这位是何人?我们老夫人可不见男客。”
不等福儿开口解释,宁时毓开门见山介绍起自己来,“嬷嬷请放心,我是福儿的正主,今日来并无歹意。”
“只是敬仰欧阳大人为官清廉,往日他在任期间,不便叨扰。”
“今日特意来拜访,还请嬷嬷通传一声。”
话毕,穆离便把一锭白银塞到老婆子手上。
见对方出手如此阔绰。
那老婆子高兴收下荷包,乐呵呵进去通传。
临走时还不忘打量一番宁时毓。
她往日就听过,福儿的正主是一名商贾。
今日一见,不想他如此年轻,还长相气质如此出众。
心中不忘一番夸赞。
没过多久,三人便被请进了府上花厅。
欧阳大人已到中年,一身宽大的道袍,体态癯然,而神采峻整。
老夫人面容慈祥,见到福儿后,神色有几分激动。
起初欧阳大人还有几分排斥,仔细端详一番,当看到宁时毓的脸庞时。
瞳孔猛地一缩,当即起身神色也恭敬不少。
正要开口呼喊出声时。
宁时毓却抬手一礼道:“宁某见过欧阳大人。”
欧阳懿步子一顿,轻咳两声才反应过来,又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样子,“老夫如今已解甲归田,担不起你这一声大人了。”
当即对主位上的老夫人说道:“母亲,孩儿与这位郎君一见如故,想带他去茶舍坐坐。”
老夫人正愁这两年见不到福儿,今日她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哪还有别的心思去管旁的事,连连应好。
欧阳懿领着宁时毓来到茶舍后,身边再无旁人时,他欠身一礼道:“请问这位郎君,可是镇国大将军府的世子?”
宁时毓许久没听到这个称呼,目光有几分恍惚,回过神来后应道:“正是。”
方才在花厅,欧阳懿已经认了出来。
只是不敢确定,此事听他自己承认。
欧阳懿再次抬手一礼,“欧阳懿见过世子爷。”
“欧阳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我来,有件正事要劳烦欧阳大人。”
宁时毓是昭阳长公主和宁大将军的长子。
多年前,宁大将军遭人陷害惨死。
昭阳长公主受不了打击,殉情随她夫君去了。
独留下十岁的宁时毓。
他大病一场,元和帝心疼自己这个外甥。
派人悉心照料,病好后恐他睹物思人,便把他送到陵阳去居住。
这一住,便是十年。
这十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皇舅也因龙体孱弱,被皇后崔家架空了政权。
他父亲一死,再无人与崔家抗衡。
外戚干政,霸占着朝政。
家仇国恨,宁时毓岂会坐以待毙。
早已按照他皇舅的指示,入了他小舅的麾下。
辅佐他小舅多年,陪着他小舅,从一个被困封地的闲散王爷,到如今成为驻守西北的大将。
欧阳懿多年前,受宁大将军的恩惠。
去过几次公主府,认得宁时毓。
虽长时间不见,可宁时毓肖似他父亲的那张脸,让欧阳懿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被迫辞官,又与秦王驻地那么近,身边自然少不了崔家人的眼线。
也能理解,宁时毓为何要这般谨慎。
“劳烦不敢,只要在下能办到的,定当尽力。”
话说,老夫人这厢,带着福儿就径直来到她的宅院。
对福儿热情不已,果糕茶点招待着。
都是福儿特意喜爱的口味,她吃了两口,想到自己的姐姐和娘亲。
难为情说道:“老夫人,我能带些糕点回去给我姐姐尝尝吗?”
“她还在月中。”
若她还在文轩阁当差,绝不会开这个口。
只要是摆在茶几上的糕点和其他吃食。
福儿都会拿回去给家人吃。
宁时毓从不管她这些,余嬷嬷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她人没在宁时毓跟前转,就自然没这些恩惠了。
老夫人一听她姐姐还在坐月子,当即又让丫头,拿来些妇人月中补身子的食材。
热情地装满了一包袱。
让福儿受宠若惊,连忙推辞。
老夫人却坚持要福儿带回去。
回去的马车上,看宁时毓没再冷着一张脸。
福儿心想,自己这趟差事也算顺利。
大着胆子提道:“公子,听说云悠姑娘身边缺个丫头。”
“让奴婢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