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岔路口,每条都是通往外县的正道,他都不知道去哪条路追?
徐元气地对着空旷路口,大喝一声,“你们罗家就等着吃官司吧。”
长安未央宫。
皇后崔氏用完午膳后,移步寝宫后,只留了身边心腹伺候。
大宫女为她脱下凤袍后,把崔氏扶到床榻边,“娘娘,礼部尚书方才来奏,太子寿辰宴只怕得节省宴制了。”
“他说户部根本拨不出这么多银子,若是娘娘坚持按往日的宴制。”
“只怕娘娘就得从皇宫内库出一部分了。”
听闻此事,崔氏脸上并没半分不悦。
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告诉崔尚书,今年是太子弱冠之年,必须浓重。”
“还邀请了不少外藩王公贵臣。”
“太过寒酸,只会让人笑话我西楚寒酸。”
“依然按照本宫吩咐的排场去办。”
“银子的事,本宫会想办法。”
大宫女领命出宫后,身边的莲嬷嬷担忧道:“娘娘,你的私库也不富裕。”
“此次,这笔银子还是尽量从皇宫内库拿。”
崔氏单手撑着侧脸,眼中精光骤显,“内库也是本宫在管,手心手背都是肉。”
“还得想别的办法。”
嬷嬷的担心并非多余,崔氏家族把持朝政以来,西楚的财力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朝廷重要官职都有崔家人占着,许多税收,也进了崔家人自己的腰包。
朝堂上无人敢进言。
皇后她一个妇人家,最多也只能掌管后宫。
前朝几乎都由他哥哥崔丞相一手遮天。
国库没有多少银子,相对应皇宫内库也是越来越空虚。
“昭阳公主在长安的那些旺铺,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莲嬷嬷一脸内疚,“回禀娘娘,奴婢想了很多办法,实在不知从何下手?”
“只能说宁世子,远比我们想象得狡猾多了。”
宁时毓母亲昭阳公主得先皇宠爱,她的嫁妆可以说是搬空了半个皇宫内库。
昭阳公主随夫殉情多年。
皇后早就想把,她的这些嫁妆捞回来了。
可又顾忌着她皇后的脸面,不能明面上来。
便想借昭阳公主夫家,宁府人的手。
宁家二房和三房以及老太太,不顾及宁时毓父亲的死,早已归顺崔家。
无奈,几人联手也不是宁时毓的对手。
无论用多少阴招,硬是没捞到一个铜板。
心中恨得牙痒痒。
昭阳公主最值钱的,还是她的那些旺铺。
大都是做的香料,丝绸和瓷器这些日进斗金的生意。
宁家人无用,皇后只能自己在暗中动手。
可一动手,才发现即便宁时毓人不在长安,事情远比她想象中的难多了。
昭阳公主和宁大将军的故事深入人心,她留下的那些铺子声名大噪。
同样的货物,就是比别的铺子生意好了许多。
为此宁时毓便允许,旁人借由他家的名号开分铺。
这些借昭阳公主名号开分铺的,可不是一般商户,都是长安的名门望族。
许多还是崔家目前动不得的。
甚至,连皇后的亲妹妹为了赚银子,都用了昭阳公主的名号。
分铺又多,似蜘蛛结网般,让人去查了也分不清,究竟哪些铺子才是昭阳公主原有的。
宁时毓密密匝匝,护着他的母亲留下的铺子。
一时间,让崔氏也难以下手。
想到此次太子寿辰,宁时毓必入长安。
崔氏神色笃定道:“狡猾又如何,此次本宫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秦王府。
此次太子寿辰,除了皇后想除掉宁时毓外。
崔丞相也想解决秦王这个心腹大患。
十日后,秦王接到了驿站的圣旨。
一脸愁绪满面。
他皇兄还健在,还不到与崔家人撕破脸的时候。
可不去,只会背上抗旨的罪名。
给了崔丞相治罪的理由。
若是去了,对他来说,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秦王召集他的四个儿子,还有府上幕僚,商讨此事。
大家众说纷纭,却没商讨出一个万全的方法来。
秦王最小的儿子慧清,自告奋勇道:“父王,让孩儿代你去吧。”
众人吃惊不已。
“万不可,小公子这一去,便成了崔家人的质子。”
“成了要挟王爷的理由。”
事情太过突然,众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说出的办法,都没能让秦王满意。
他还有要事处理,干脆挥手让众人先退下。
申时时分,宁时毓回到秦王府。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欧阳懿给他的城防图。
秦王看他回来,脸色一喜。
“毓儿如何?欧阳懿可是真心归顺本王。”
宁时毓把城防图递给秦王,回道:“方才我在回来的路上,与精修图对比过,基本无误。”
“欧阳懿可用。”
“有你这句话,舅父就放心了。”
“眼下有件更重要的要紧事,需要本王做决定。”
随后,秦王便把太子寿辰一事,转告给了宁时毓。
宁时毓听后,估摸着只怕这消息已传到了自己府上。
太子寿辰虽还有一个月,可他们得提前半月动身。
为此,秦王不得不提前筹划。
“毓儿可有办法?”
宁时毓沉默一息后,坚定回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