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和余嬷嬷学时,宁时毓的确禁止过她给旁人用。
这制香的方法,还是宁时毓的母亲,教给余嬷嬷的。
福儿磨缠了她好久,得宁时毓同意后,余嬷嬷才敢教福儿。
听宁时毓这般严厉,福儿心中慌乱,想要辩解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近日脑子是越来越糊涂了,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宁时毓深邃的眼眸中含着冰霜,看向福儿。
而对云悠时,却是一脸柔色。
“你不用担忧,乌大夫稍后就到。”
“先回去好好歇息。”
话落,宁时毓便疾步出了花厅,看都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福儿。
云悠哭得梨花带雨,听宁时毓安慰后,脸上才露出一抹淡笑。
见他离开后,云悠眼中的柔弱荡然无存。
霎时目光一黯,看着福儿的神色也充满了敌意。
宁宅的人都知道福儿的香能熏。
她方才向宁时毓说明情况,句句暗指福儿有意害她。
不想宁时毓却只字未提,只说是香不好,并没说福儿半点害人的心思。
她此次一试,更加确定,想要在宁时毓这里一直得宠下去。
必然要把福儿赶走。
临走时,她还不忘‘自责’一番,“福儿妹妹,都是姐姐不好,连累了你。”
福儿混沌的脑子,这才想起,昨夜采微来问她要香料了。
往日她便听香儿提过,莫要给问春苑的那位送香,她不喜欢。
听说,还让采微做顺手人情给别的丫头了。
昨夜,她都安歇了,采微特意来要。
今日就出了事。
她给旁人送的香都没事。
包括自己金贵的主子,都用得。
唯独到云悠这里就出了岔子。
这事太过巧合,她再对云悠寄予厚望掏心掏肺,此刻也明白缘由。
不过她向来心大,只是失望难过了片刻。
几人陆陆续续离开花厅后,房中就剩下她一人。
方才没用早膳,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
福儿见四下无人,快速从旁边的香几上摸走两块糕点,先垫垫肚子。
看自己主子那般气恼,她猜想一时半会儿,应当不会让她起身。
不然她就能去问她翠翠表姐了。
在她游神间,一碟子糕点很快就见了底。
到时庄醒进来定会发现。
福儿惶恐,知道庄醒一向看她不顺眼,干脆把碟子也藏进了自己怀中。
来个死不认账。
此次宁时毓是真的恼了,足足让福儿跪了两个时辰。
福儿拖着酸痛的腿,便去寻她翠翠表姐了。
尤翠翠怀了身孕,万老爷让她住到了主院。
看她人逢喜事气色好。
福儿也真心替她高兴。
之前听她要给万老爷做妾,身边人人反对,如今看她衣食无忧。
福儿觉得,自己也得向她多学学。
听福儿说出今日困惑之事,尤翠翠十分确定道:“这新欢就是故意害你的,你还把她当成好人。”
“日后切不可再信她。”
“她就算有了身孕,也不会真心助你成为宁时毓的女人。”
“这次你一定得听我的,想要睡成你主子,你得靠你自己。”
福儿对这些事根本不擅长,一时愁了起来。
“我不行,主子现在正宠着云悠,根本不会给我机会。”
尤翠翠看她一副怂样,恨她不开窍。
把福儿拉到自己身边,又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也不见得你主子,就对你厌弃了。”
“若不是整日随他吃好的,哪能养出这身肤色和秾纤有度的身段来。”
“你还不到十六岁,胸前就饱满成这样。”
“真是白浪费了这么一张脸和身子。”
“靠近些,我给你说些法子。”
时间一晃,来到年三十这夜。
福儿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
平常舍不得吃的鱼肉都端上了桌。
自上次福儿整治一番后,她哥嫂改了很多。
她姐姐也出月子了,奶水充足,把乐哥儿喂得白白胖胖的。
大家高高兴兴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
屋外的烟花爆竹响个不停。
福儿用了两口后,便放下筷子出了院子。
她家人知道她又去贪看爆竹了,只是在嘱托几句便没再出声了。
*
而相对宁宅来说,便冷清多了。
多年前,宁将军和长公主便是在这日出的事。
自那后,府上就未再过个元正夜。
府上的下人们,都各自回了家中。
就剩下,随宁时毓从长安来的余嬷嬷几人。
云悠也感觉到了这压抑沉闷的气氛。
为了打破这悲伤的氛围,云悠亲自下厨,做了很多长安的膳食。
忙了半日。
提着食盒赶到文轩阁。
却见书房和卧房空无一人,宁时毓也不知去向。
她提着食盒转身去了余嬷嬷的厢房,询问宁时毓的去向
余嬷嬷叹道:“姑娘你有心了,我们主子不过元正。”
“你还是提回问春苑,慢慢用吧。”
云悠不死心,坚持问道:“嬷嬷可知道,公子去了何处?”
余嬷嬷摇头道:“不知。”
云悠不罢休,带着采微就要出府去寻。
余嬷嬷好意提醒道:“姑娘莫要费心了,我照顾公子多年,他都不愿向我透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