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屋内的几人都是一愣。
直到穆离回了一句,“是小橘推到了檐下的花罐。”
几人才收起惊讶之色。
云悠眼中骤起激动之色。
老太太却一脸寒意看向云悠。
她送云悠来宁时毓身边,也是为了笼络宁时毓。
可美人送来几月了,宁时毓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但把他长安的铺子看得牢牢的,就连他堂妹成婚,添置的嫁妆也是平常之物。
这下好了,一个云悠送到他心坎上了,连正妻他都不愿要了。
她怎么向皇后娘娘复命。
老太太克制心中的愤怒,柔声细语劝道:“云悠再好,你也得娶一门正妻呀。”
“你莫要让祖母担心了可好?”
“祖母在长安已为你,相中了门亲事,你随祖母回去看看吧。”
宁时毓为老太太盛了碗燕窝,放到她跟前,“祖母,孙儿在陵阳走不开,暂时还不能回长安。”
“也没有娶妻的打算,毓儿心意已决。”
一句话劝退了老太太接下来要说的话。
膳毕,宁时毓以还有事为由便带走了云悠。
晚上云悠也歇在了文轩阁。
*
斜桥巷的罗家,一家人正坐在一起用晚食。
今日生意好,为此铺子关门也关得晚。
罗林春和儿子儿媳回来得也晚。
文氏做好饭菜,等到此时,才等回他们三人。
今日文氏做了鱼贴馍馍,一家人都爱吃。
“娘,今日这鱼可又是舅舅送的?”
儿子罗秋生,手上拿着馍馍,吃得嘴角流油。
文氏打趣道:“哪能日日去你舅父铺子拿鱼,人家也是做生意的,可经不起我们这么吃。”
“今日这鱼,是你大妹妹买的,”
说罢,为曼儿夹了块鱼肚上最肥美的,随后又为自己两个孙子各夹一块。
马氏心中才熨帖起来,好心提醒道:“大妹妹,你身上银子不多,日后这菜还是让娘亲买吧。”
曼儿知道她嫂子只是嘴上说说,笑了笑没作答。
就在这时,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几人便见福儿肩上搭着一个包袱,神色沮丧走了进来。
她有气无力说道:“我回来了。”
文氏起身,接过她肩上的包袱。
不料,这包袱重的文氏一手根本拿不起,当即放在饭桌上。
罗林春放下碗筷,看福儿一脸倦色,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用过饭了吗?”
福儿摇了摇头,进了内室。
罗秋生闻着包袱里的香味,迫不及待打开,欣喜道:“是烤羊。”
一家人兴奋不已,可看到包袱里面,还有一个碎了的长瓷盘。
都是疑惑不解。
两个孩子馋得直流口水,当即就要去抓。
罗秋生这才从灶房拿了菜刀来,切开羊肉,“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往日福儿也经常带吃的回家,一家人也习惯了。
平常带回来的不是糕点,就是肉食。
烤羊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一整只。
罗秋生和马氏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儿,大快朵颐起来。
而文氏老两口还有曼儿三人,她们担心的却是福儿。
很少见她这样。
她最爱吃羊肉了,小时候谁家煮了羊肉,会守在别人家门口一直不走。
今日却一口都没吃,太过反常。
文氏放心不下福儿,直接进了厢房。
就瞧见她坐在床上偷偷抹着眼泪。
文氏心疼不已,坐到福儿身边,把人半搂进怀中,“这是怎么呢,何人欺负你了吗?”
福儿从小性子乐观,很少掉眼泪。
她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把文氏推出了门。
今夜福儿和另一丫头,去客院送最后这道菜给府上的贵客。
在门口却听到宁时毓,说这几年都不回长安。
往日,他可是同他的好友说过,近一两年就要回长安。
如今又变成了近几年都不回。
今年她都十六岁了,她爹娘已经在给她无色亲身了。
他们又不同意,自己做别人的侍妾。
自己根本等不到几年后。
又听他那般喜爱云悠,心心念念那么久的计划,一下就成了空。
福儿伤心不已,也不管宁时毓罚不罚自己。
也听不清穆离说了什么,捡起地上的烤羊和盘子就回了家。
晚上,曼儿问了她好几次,福儿都说无事。
她不想自己姐姐担心自己。
往日一腔热血,想要给自己姐姐和乐哥儿一个宽敞的地方住。
眼下好似也无望了。
捂着被子又偷偷地哭了一场。
好像一下也没了坚持的目的,连宁宅都不想回了。
既然得不到,早早离开,总比每日看着好。
*
老太太在宁宅待了几日,见宁时毓一直不松口,一时也没了主意。
只好回了长安。
老太太一来,云悠在府上的身份也等于确定了。
下面人人都喊她姨娘。
宁时毓虽没开口承认,也没阻拦,算是默认了。
云悠内心高兴不已,俨然把自己已经当成了半个主子。
余嬷嬷摸不清宁时毓的主意,等他晚上回府,主动询问他的意见。
那料,她还没开口。
却听宁时毓率先问道:“福儿,这几日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