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次都很小心,可擦的时候也很开心。
墙壁上错落有致挂着,大气磅礴的名家山水画。
即便福儿看不懂画中的意境,可看题名,也只知道是出自名家之人。
也只有高几上的两盆海棠花,福儿擦灰时敢用点力。
也难怪,宁时毓不允福儿把小橘带来这边来,稍不留神。
若打碎一件,她做几辈子侍女都赔不起。
冻青岫玉香炉点上了宁时毓喜欢的沉水香。
福儿将将收拾完卧房,出门口时还没穿上毡鞋,就见宁时毓带着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姑娘。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走进瞻泊斋的院子。
本要进书房的宁时毓,见福儿呆呆地看着他后面的姑娘,想到她昨日做的糊涂事,本想不理她。
然而,余光瞟到她脚上,又忍不住走到她跟前,“下次进屋收拾不用脱鞋,免得着凉。”
“去唤冬月和竹溪来我的书房。”
福儿这才收回视线,快速穿上毡鞋。
路过那姑娘时,对方同样也在好奇地打量她。
目光清冷和冬月差不多。
福儿瞳孔猛地一缩,想起来了,她就是那日见贵客弹奏琵琶的尤落晚姑娘。
开口唤道:“你是尤姑娘?”
女子当即侧过身去,冷冷道:“你认错人了。”
福儿十分确定那姑娘就是尤落晚。
心想,她的主子,连天香楼的姑娘都看上了。
就是看不上她。
她与宁时毓这般熟络,还赶不上后面来的人。
而后目光移到尤落晚的腰上,一看果然又是细腰。
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中越发委屈,对着宁时毓冷哼一声,快步出了瞻泊斋。
尤落晚脸露错愕之色,不相信,她一个侍女还敢在宁时毓面前使脸色。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地摆臭脸。
然而让她吃惊还是宁时毓,他不但没有发怒,反而一脸无奈,按了按他的眉头。
尤落晚作为宁时毓多年的暗探,看到他都是严肃沉稳的样子,还从没在他眼中看到例外的宠溺之色。
再次想到上次,在秦王面前也是这般维护她。
尤落晚看向福儿的背影,就多了几分深意。
随宁时毓进了书房后,尤落晚回禀道:“主子,朝中来人了,那人今日便来了天香楼。”
“他换了衣袍,却没换官鞋。”
“属下一眼就看出来了。”
宁时毓到陵阳后,暗中给培养了不少暗卫。
尤落晚和冬月是宁时毓暗探中,比较出色的两位女子。
为了完成任务,她们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物。
上至朝中官员,下到市井百姓。
对这些人的日常穿着,习性相当熟络。
宁时毓脱下大氅,往书案后一坐,嘴角扬起一抹冷嘲,“看来,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原本他以为,冷先生的消息传到长安,最快也要十多日。
不想,崔家人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幸而他发现得早。
宁时毓眼底暗潮涌动,岂会让他们这次如愿,若这次就这么得逞了。
那么秦王以及他身边的人,日后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在这时,冬月和竹溪走了进来。
宁时毓正色道:“今晚夜探,你们三人合力,定要查出朝中来的是何人?”
三人异口同声应道:“属下领命。”
晚上,福儿送膳食来,宁时毓已回了卧房。
她把膳食在外间摆好后,有气无力说了句,“公子用膳。”
宁时毓从内室出来,看她低垂着脑袋,也不看他。
猜到她今日又在吃那尤晚落的味,宁时毓忽地来了兴趣。
眼中含笑,“怎么醋喝够了,膳食都吃不下了。”
“连羊肉都不感兴趣了。”
福儿小声抱怨道:“福儿再也不上公子的当了。”
宁时毓一头雾水道:“上我的当?”
福儿扬起瑰丽的脸庞,眼含薄怒,“公子明明喜欢细腰的姑娘,却天天让奴婢吃好的。”
“把奴婢故意养胖,不就是想赶走奴婢吗?”
“给她们腾位置出来。”
这是她今日想了半天,才想明白的。
她知道自己主子聪明,没想到他也会算计自己。
本来云悠不在宁时毓身边,让她心中又恢复了些希望。
那料,云悠不在,又来过尤晚落。
这些日子宁时毓对自己也还不错,她心中那些熄灭的希望,又重燃了起来。
谁知,才过一日,他又带回一个女人来。
她实在对付不过来了。
在心中不由得一叹,想要宁时毓的宅子尽这般难。
以她对男女之事的认知,再也想不出办法来了。
觉得这男女之情实在麻烦。
比识字算账,甚至对付她姐夫那样的坏人都难很多。
宁是毓听她解释一通,哭笑不得。
可想到这些日子,她实在胡闹得很,脸色不由得冷了几分。
“那尤姑娘寻我,只是为了公务。”
“这些日子你总犯糊涂,太让我失望了。”
这次福儿不但不怕,还顶撞道:“公子也让福儿失望了。”
“喜欢那么多姑娘,就是不喜欢福儿。”
“昨日还亲了奴婢,今日就又带回来一个姑娘。”
“若公子不想要奴婢了,那奴婢也不会要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