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地把玉玲县城围拢在了一起。
若戎人进了玉玲县的地界,几方合力,便可把他们包抄在一处。
里应外合,来个一网打尽。
经他一指,众人这才豁然开朗,看得明明白白。
只要戎人在玉玲城一败,再度夺回岭南城也就容易多了。
那络腮胡的壮汉,也是方才反对宁时毓声音最大的那人。
重重一拍膝盖,“哎呀,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此法甚妙,真是妙计。”
“先生,翁某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出言不逊,真是不该。”
众人也跟着叫好,称赞其宁时毓来。
主帅刘意也从方才的质疑,到此刻露出的欣赏之色。
“果然西北军人才济济,观察入微,本将都没想到借用如此巧力。”
“把重心全都放在了城门防守上。”
李慧珏听有人夸他表哥,神色得意起来。
然而,面对恭维之词,宁时毓不见半点自满。
反倒神色恭敬道出佩服之言,“将军和众将士们,一心系着城中百姓的安危。在戎人的强攻下,能守着玉玲县城已是不易。”
“让在下以及西北将士们钦佩不已,也让南境的百姓们铭记于心。”
“我等 只能从旁协助,敢如此提议,也是因为将军和南境的将士们熟悉岭南的山势,擅长作战布局。”
“否则,在下也不敢贸然建议。”
刘将军听他无半点越矩争功的意思,并摆明他西北援军的立场,说的都是他和自己的部下的好。
让刘意方才技不如人的尴尬,也得到了缓解。
内心极为满意,哈哈大笑道:“既然这位先生 ,这般相信本将。”
“那么此次入山林,还是用我们南境的兵力。”
“你们援军不熟悉地形,便驻守玉玲县城吧。”
南境的山林瘴气横行,加之长期梅雨,雾气弥漫。
这样的环境,西北援军们根本适应不了山里的气候。
兵力分配合理,对此次作战才大有益处。
李慧珏这下才看明白过来,自己表哥一句话,便扭转了他们援军有利的处境。
心中直冒冷汗,难怪他父王不敢让他一人出来。
看来他要学的地方,还多着了。
一个月后,岭南传回好消息,玉玲县城保住了。
并把戎人赶回岭南空城。
形势一片大好,想要夺回岭南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秦王听到此消息,终于暗自松了口气。
而丞相府的崔茗岫接到消息后,却不见半点喜悦之色。
岭南不似西北,也不是西楚的风水宝地。
而是一处贫瘠之地,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必要时他甚至可以舍弃。
只要戎人不过丹水,南境边界少两三城贫瘠的城池也无妨。
此次他要秦王带兵支援,就是为了夺回西北的兵权,从而除掉秦王这个最大的隐患。
哪料,秦王却来了这么一场苦肉计。
此计不行,本想用他长子私自派兵支援为由,给他一个治罪的理由。
然而,秦王却以支援药材为借口,在南境百姓中赢得了好口碑。
崔茗岫脸色极为阴沉,吩咐道:“去查查,秦王是如何短时间筹到这么多药材的?”
心腹侍卫颔首领命,“是。”
一个月很快过去,余嬷嬷每日来几次劝解,让福儿给宁时毓去信。
福儿却一个字都不愿写,倒是用了余嬷嬷送来补身子的参汤后,身子恢复了不少。
虽没往日那般气血充盈,脸色却也恢复了正常。
只是经此一事,心智成熟了很多。
又开始了制她的香料。
那日宁时毓当面给他承诺的,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余嬷嬷见她油盐不进,也只能作罢。
能下床后,福儿去了趟宁宅,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并把自己两个月赚的三四十两银子,都给了余嬷嬷。
说什么就当拜师银子。
见她要与宁时毓划分得清清楚楚,余嬷嬷知道她的倔性子上来,谁都劝不了。
只能暂时收下,想等到自己主子回来,看他如何处理此事。
这一次,她爹娘也同意了福儿的决定。
知道她开了个香铺子,既高兴又意外。
又开始忙着为福儿张罗婚事。
福儿拗不过他们,任由她们忙碌。
反正她有自己的主见,不随意嫁人。
出了宁宅,她制香也不再偷偷摸摸了,每日做的香料比之前在宁宅时多了不少。
这日回到家中,天都快黑了。
一到院门口就闻到灶房的香味,她加快脚步进了家门。
灶房案板上摆满了丰盛的菜式。
她娘亲文氏正在切着福儿爱吃的腊肠,福儿手都没洗,就拿起一块腊肠塞到嘴里。
文氏嗔怪道:“馋猴子,稍后到桌上可要注意些。”
一进屋吗,福儿就想问了,“娘,家中来客人了?”
文氏笑道:“嗯,还是你的熟人。”
正欲要问是何人,云哥儿手中拿着一块糕点,当即凑了过来说道:“就是上次那个给你送东西的小姑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