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儿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芦花继续说道:“姑娘,奴家就是用了暑汤才会如此的。”
“我表哥也是为了救我,才会与我……”
“表哥他不喜用甜的,奴家一人便把暑汤用了大半。”
“你若不信,可以拿去医馆,让大夫看看就知道了。”
听着芦花的言辞,福儿已经相信了一半。
为了证实此事,她也没再犹豫。
看着桌上还剩下少许的暑汤,福儿装进食盒,提着就去了青玉街的医馆。
福儿每日路过这医馆,常会和大夫家的妇人打招呼。
相互之间也熟悉了。
夫妇两人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
老妇人也懂些药理,还在福儿的铺子买过好几次熏香。
听福儿说出来意后,老妇人欣然同意,顺手把暑汤倒进她家猫盆里。
等待中她带着福儿到了后院说话,两人还没闲聊几句。
她家的猫就喵喵叫个不停。
大夫婆子笃定道:“小掌柜,你这暑汤里被人放了催情的药。”
“我家母猫,早过了发情期。”
“至于究竟是什么药,只要我家相公能查出来。”
“不过现下他忙,到晚上就知道了。”
福儿亲眼见证了事实,心中直冒冷汗。
今日若是投的毒药,便是一条人命没了。
再或者自己饮了这暑汤,结果会怎样?
宁时毓不在,那么她是不是也会去找旁人。
想到这般亲密的事找旁人,福儿忍不住恶心起来。
至于这下毒之人是谁,她心中也有了数。
估摸是自己上次回宁宅,惹恼了那人。
想到她心思如此险恶。
福儿气得双手紧握,脸色苍白,失了准头地坐在了圆凳边缘,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幸而那老妇人扶得快。
大夫婆子见福儿这般反应,还以她被人欺辱了。
又想到她铺子只有一个伙计,便估摸是那伙计起了歹念。
义愤填膺道:“是不是你铺子的伙计对你……”
福儿忙打断道:“婶子,我没事。”
“也不关陈大哥的事。”
妇人不由得替福儿松了口气,提醒道:“定是你身边做的。”
“小掌柜,你可得警醒些,日后的吃食定要上心些。”
“多谢阿婶关心,我晓得了。”
“也希望阿婶帮我保密此事。”
“小掌柜放心,老婆子我不会做损害你名声的事。”
事情真相大白,芦花和陈乔两人也是无辜的。
芦花还为她当了灾。
回到铺子后,福儿也不再责怪两人。
直言道:“芦花姐,此事是我错怪了你们。”
“这件事也只有我们三人知晓。”
“可你在这铺子也实在不合适。”
陈乔开口想要为芦花说情。
却被福儿打断,“放心吧,我会为她找份好差事。”
“还包一日三餐。”
这时两人才露出些喜色。
福儿说的去处,便是宁宅。
福儿带来的人,余嬷嬷当然不会推辞。
听说芦花还识得几个字,便让她日后跟着香儿。
也算是在余嬷嬷跟前做事了,是门轻松的差事。
月银五两。
芦花听后,拉着福儿的手连连道谢。
安置好芦花后,福儿才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余嬷嬷。
余嬷嬷一脸震怒,归根到底也是她的责任。
福儿可是宁时毓的女人,临走之前再三交代她要照看好福儿。
好在福儿今日逃过一劫,若真如了那人的愿。
余嬷嬷不由得一阵后怕,宁时毓是不会饶恕她的。
至于那人是谁,福儿不说,余嬷嬷也能想到。
“姑娘,我现在还动不得她,此事等公子回来再说。”
“就算我们抓到那人的把柄,也不能把她怎样,毕竟她在府上也算半个主子。”
福儿也不想让余嬷嬷难做,“一切都听嬷嬷安排。”
余嬷嬷沉思一番说道:“这翠丫太过憨厚,只怕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其实福儿也怀疑过翠丫,因膳食是她送的。
但想起,她还劝福儿吃不下膳食,就别用暑汤来看,翠丫对此事并不知情。
翠丫一口外乡音,在宁宅总受欺负。
若这时,再让她做回往日的差事,看她笑话,欺负她的人会更多。
翠丫心思单纯,对方也是看重这一点,才利用的她。
“嬷嬷,你把翠丫留下吧,此事她应当也是无辜的。”
“多让她在你身边学学。”
“就是日后,莫要再派人给我送吃食了。”
此事也算有惊无险,余嬷嬷终是妥协了。
福儿离开宁宅后,余嬷嬷想到以后把翠丫放在身边,对主子就要绝对忠心。
看翠丫急急忙忙回院子,余嬷嬷还是决定对她试探一番。
“今日你给姑娘送膳食时,食盒可还经过旁人手?”
“或者离开过你的手?”
翠丫听说福儿回宁宅了,放下浆洗的衣裙。
当即赶回她们院子。
不料她已经离开。
正当她失落不已时,听到余嬷嬷的询问。
翠丫老实回道:“奴婢,一直谨记嬷嬷的话,手中的食盒未交给旁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