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春看不过,和罗秋生一起去收拾过张铁柱。
知道他这种人的习性养成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就让罗桂花回老家去,干脆不要管张铁柱了。
可罗桂花实在放不下自己相公,毕竟夫妻多年了。
几句软话一说,又相信了他会把输了的赢回来。
私下还悄悄地在福儿那里接了不少银子。
此事,罗桂花还不敢告诉自己哥嫂。
可一年过去了,张铁柱不但没赢回往日输掉的。
还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每日外面的人都追着罗桂花要银子。
张铁柱没有一点内疚之心。
对罗桂花变本加厉起来,往日旭哥儿还能在私塾去读书。
如今家徒四壁,也读不起书了。
一边是催债的人,一边是赌红了眼的相公。
她受不了这种煎熬,只好来找自己哥嫂。
两个孩子听到他们舅舅这般凶,纷纷放下了碗筷,躲到他们娘亲背后嘤嘤哭了起来。
桂花更是后悔地打起自己的耳光。
福儿红着眼眶,拉着自己姑姑,“姑,这一切都是那张铁柱的错,你打你自己做啥。”
“你唯一错的,便是不该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
而后,又劝住自己爹爹,“你现在吼也没有。”
“旭哥儿和灵姐儿够可怜的,你一吼,吓得他们饭都吃不下了。”
“姑姑在陵阳只有我们,她不来找我们,能去找谁。”
“难道你让她们母子三人流落街头吗?”
曼儿又温声细语,把两个孩子哄过去继续用饭。
听福儿说出自己的心酸,罗桂花委屈得泪花涌动。
福儿拍了拍罗桂花的肩膀,“姑姑,我帮你。”
罗桂花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眼福儿,嘴唇微颤,想到上次欠福儿的银子都没还。
这次又要麻烦她,心中内疚,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拉着福儿的手,呜咽出声,“是姑姑不好,连累了你们。”
罗林春知道自己这个傻闺女,一肚子热心肠。
当即拦道:“你挣那点银子,能填得起她家的窟窿吗?”
福儿笑道:“我不填他家的窟窿,我只是想帮姑姑一把。”
“但是我也有要求。”
罗桂花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问道:“什么要求?”
“那就是,彻底和张铁柱断得干干净净,如果姑姑做不到,福儿也就无能为力了。”
罗桂花沉默片刻,一脸茫然。
她的两个孩子却一把抱住她,哭道:“娘,你就答应福儿姐姐吧。”
“我们不想被他打死。”
看着自己两个孩子一身的伤,一句话,让罗桂花彻底清醒,她神色坚定道:“我答应你。”
福儿看他姑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早就想帮她姑姑一把了。
看她姑姑表态后,福儿思虑一番,到祝平家附近,给罗桂花母子三人租了个院子。
铜锣巷快出城了,离她家远,只要她姑姑不主动找张铁柱。
张铁柱是找不到她们的。
至于她姑姑糊口的差事,福儿先让他们好好休整些日子再说。
随后带着她姑姑,到祝平家中打了个招呼。
劳烦他们平常关照一下罗桂花母子三人。
花氏夫妇俩看到福儿上门,当然高兴。
热情地留下几人定要用过饭食再回去。
时间一拖,也就晚了。
福儿只好在这里歇了一晚。
早上拿着她姑姑烙的饼,同去给祝平送衣衫的娟娟一路回了南城。
福儿也没在回家中,直接去了青玉街的铺子。
陈乔刚进货回来。
香料还没拿出来,就有客人上门了。
还不等两人摆齐,祝平的妹妹娟娟,就急匆匆找来。
她神色焦急,把陈乔撞得一个踉跄。
福儿也吓了一跳,“娟娟,你这是怎么呢?”
娟娟看到福儿,好似看到了救星。
她一把抓住福儿的手,哭道:“福儿姐姐,快去救救我哥哥吧。”
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福儿也急了,“究竟怎么回事?”
“铺子掌柜说我哥哥,偷了铺子的料子。”
“还报了官。”
“我哥哥从来不做偷鸡摸狗之事。”
福儿对祝平也有所了解,相信娟娟的话。
觉得这中间定有误会。
“娟娟,你别急,我这就与你去绫衣坊。”
两人急急忙忙赶到陵阳东门正街,见衙役们正押着祝平出了铺子。
福儿几步上前拦住,“官爷,你们不能只听掌柜一人的说辞。”
“他是我弟弟,我敢保证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你让我们自己解决可好?”
官差又不认得福儿是谁,怎会买她的账,一把推开福儿。
厉声呵斥道:“哪里来的刁民?敢拦着我们办差。”
祝平见福儿摔倒在地,用尽力气挣脱开两衙役。
忙扶起福儿,“你可有摔到哪里?”
看祝平一脸平静,没有半点惧怕,福儿担心。
“我无事,你快给官爷说说,你没拿铺子的布料。”
瞧福儿没有一瞬犹豫,就相信了自己,祝平一脸喜色心中骤起阵阵暖意。
根本没在意,走上前来继续押住他的官差。
“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祝平听她一说此话,就知道她又把自己当孩子来看了,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可看到福儿和自己妹妹慌张的样子,反倒安慰两人来。
“放心吧,我是清白的,在里面待不了多久。”
“有人会来救我的。”
福儿被官差拦着,根本就近不了祝平的身边。
还以为祝平被吓傻了,说话都糊涂起来,大声提醒道:“你只是个铺子掌柜,此事不说清楚。进了衙门大牢,谁会来救你。”
“我会救他。”
这声音太过熟悉,福儿身子微颤,猛地转身,就见宁时毓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