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侍卫,主子也没吩咐,这是要去哪里?”
穆离耳力向来好,早已堵上了双耳,轻咳几声“还是去秦王府。”
齐叔踌躇道:“这才刚从王府回来呀。”
穆离眉头皱成一团,干巴巴说了句,“只有到那里最远。”
“公子身子好,时间长。”
听穆离解释一通后,齐叔一张老脸也羞得通红,哦哦了两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的两人才停了下来。
福儿软软地躺在宁时毓身上。
宁时毓为她穿好衣裙,整理好歪斜的发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和我回宁宅可好?”
一句话让福儿瞬间清醒,她从宁时毓怀中坐了起来,挪到旁边的暗柜边。
宁时毓的车厢里装饰奢华,用具齐全。
像是把他的厢房搬了进来。
里面书案桌椅和箱柜一样不缺。
香炉,灯具,甚至连香几上,放着的花瓶都不是凡品。
这花瓶里的花,还是福儿上次换的野花。
穆离也没清理,过了这么久,里面的花都蔫掉了。
她神色有些恍惚,语气却十分坚定,“我不回宁宅,你送我去青玉街的铺子。”
宁时毓目光一黯,也不逼迫,从香几下拿出一个多宝阁出来。
里面全是小食和糕点,福儿暗暗吞了吞口水。
“这是我从岭南带回来的,你尝尝。”
福儿本就是爱吃,有些管不住嘴,更何况宁时毓车里备的东西。
几乎都是她吃的 ,习惯使然下意识伸手去拿。
手还没伸到多宝阁,突然,又退了回来。
想到自己好几次上宁时毓的当,都是贪这口吃。
这时脑子也回归了正位,忍不住好奇问道:“祝平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到最后被押走的是李掌柜?”
宁时毓把小食直接放到她跟前,不紧不慢说道:“洪叔早就察觉,绫衣坊的账有问题。”
“商议一番,便把祝平派到铺子去。”
“你的意思是,真正有问题的是李掌柜。”
“正是。”
对福儿宁时毓不想给她说太多,两句话就说了过去。
原本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李掌柜跟着宁时毓从长安到陵阳,处事稳重,也很会做生意。
他和宁家还沾点亲,为此宁时毓也十分看重他。
把他安排到绫衣坊。
因为他看中一位年轻的娘子,这位娘子虽嫁过人,却因夫君病死。
又重新回到了老夫人身边。
上次宁老夫人来陵阳,与李掌柜碰面后。
就位两人从中牵线。
如今这位娘子,已成了李掌柜养在外面的女人。
李掌柜也和宁家老夫人挂上了钩。
绫衣坊生意好,每月的盈利都是上万两银子。
暗中,他给宁家老夫人转了不少银子。
时间久了,总会露出破绽来,洪叔也发现了问题。
李叔把铺子所有的伙计都收买了,唯独收买不了祝平。
他还不知,祝平就是自己东家放在铺子的眼线。
于是他收买不了,便栽赃。
谁承想,宁时毓回来得这么及时。
正好逮到他。
“你今日才回的陵阳吗?”
宁时毓挪到福儿身边,把头靠在她单薄的肩头上。
低声应道:“刚从秦王府回来,就听到洪叔禀告。”
“还没回宁宅了。”
“你今日不与我回府,明日我来接你可好?”
说来说去,宁时毓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我离开陵阳前便说过,回来接你。”
那语气好似在说,福儿不回宁宅,就是在等着他去接。
无论他如何磨缠,福儿就是不肯松口,“你来接,我也不回宁宅。”
“给齐叔说一声,我要回青玉街。”
车内的两人只顾着缠绵,却不知车外的境况。
还不等宁时毓哄好福儿,就听到外面的穆离,支支吾吾地说话声,“公子……”
宁时毓本就因带不回福儿心生烦躁,又听他此时打断自己。
语气不悦道:“何事?”
“都是属下的错,方才没经你允许便来到了秦王府。”
“如今,王府门口已站满了人……围观……我们的马车。”
“方才车身震\\动厉害,还……引来了不少路人。”
穆离预判失误了,他本以为,两人到了秦王府怎么还该停了。
哪料,他主子腰板这么好。
马车跑了这么久,两人都没停下来。
他也不敢打扰两人的好事。
福儿听到那么多人,在车外看自己与宁时毓那个。
羞得脸颊通红,对着宁时毓的胸口就是一拳。
“都怪你,我怎么见人。”
宁时毓握住福儿的小拳头,不见半点慌色,把人拉到怀中,吻了吻她的小手:“是我考虑不周。”
“我们现在就走。”
“齐叔回宁宅。”
穆离却回复道:“主子走不了了,王妃往我们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