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儿突然轻声问道:“你以后有了妻子,也会这样对她吗?时间一长,会不会忘记我和我们的孩子?”
听到福儿猝不及防提到这一岔。
宁时毓止不住心口大痛,把福儿搂得更紧了。
恨不得嵌到自己的身子,惩罚性地咬了口她的嘴唇,“说再多都是空话,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天色越来越晚,穆离在岸边提醒道:“公子,园林的伙计说要关门了。”
这时宁时毓才不得不带着福儿离开。
晚上两人回到松涛苑安歇。
宁时毓快睡着时,怀中的福儿小声道:“答应我,不要死。”
“好,我答应你,睡吧。”
福儿寸步不离陪了宁时毓两日。
再甜蜜的日子,总有结束的一日。
二日后的寅时时分,天还没亮,宁时毓就起了身。
外面的侍卫早已整装待命。
宁时毓不舍地看着床上的福儿,把冬月唤了进来。
“此次,你不用跟随我去长安。”
“留下来保护好福儿。”
冬月心有不甘,抬头道,“公子,属下……”
宁时毓知道她的心思,当即打断,“记住了,日后她便是你的主子。”
“不可对她再不敬。”
“她心地善良,不会追究,若是被我察觉。”
“结果你知道的。”
宁时毓眼含冰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冬月脸色一白,不敢再有半点反驳,规规矩矩应道:“属下,知道了。”
宁时毓不敢再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大步跨出了厢房。
只是在走出他瞻泊斋那一刻,终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再次回头看了眼福儿安歇的卧房。
而屋内的福儿,早已醒了过来。
她一脸清泪,把宁时毓对冬月的吩咐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宁时毓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心中一慌,披上外衫也不穿鞋子,就那样跑了出去。
冬月转身一看,急忙拿上她的绣花鞋,追在身后,“姑娘。”
福儿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可依然晚了一步。
等她跑到院门时,只看到侍卫们马儿疾驰的背影。
见自己主子对福儿的看重,冬月再也不敢怠慢了。
见她泪眼汪汪,劝道:“回去吧,公子一月后就能回来。”
早膳后,福儿又回到了青玉街。
去时陈乔已进货回来,见到福儿来了,脸上的担忧之色才好了不少。
只是看了眼跟到铺子的冬月,冷冷地瞧着他。
陈乔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他欲言又止,福儿问道:“陈大哥何事你说?”
陈乔先生脸颊一红,而后支支吾吾道:“姑娘,我能不能歇息两日?”
福儿放下了手中的制香器具,有些为难,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
另一个伙计也一直没找到。
“陈大哥可是有何事?”
陈乔瞟了眼福儿,低声道:“我……”
冬月实在听不过去了,朗声道:“一个大男人,说话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似的。”
“你是掌柜,还是她是掌柜,要她猜吗?”
冬月猛地这一嗓子,吓得福儿和陈乔都是一愣。
陈乔这才如实说道:“芦花有了身孕,我娘也答应让我娶她了。”
“日子都定好了,就在两日后。”
福儿瞪大了双眸,“什么?你们一次就有了?”
“我表姐不是说,你已经成亲了吗?”
陈乔轻咳一声,不知自己掌柜是夸他?还是贬他?
尴尬一笑回道:“我的前妻嫌弃在下家中贫寒,嫁过来两年,便与在下合离了。”
福儿笑道:“这么说还得感谢那人,无意中成全了你二人。”
“成婚是好事,你歇吧,我们二人忙得过来。”
冬月摇头道:“姑娘,属下可不会这些。”
福儿笑道:“不会就学。”
“只要冬月姐姐一直跟着我,就要做这些事。”
“若是你实在不习惯,还是回松涛苑吧。”
“我说了,不需要护卫,只需要伙计。”
冬月听出了,福儿是在变着法儿地赶她走。
自己主子之前交代的,她可不敢怠慢,“干活,就干活。”
“我就不信了,这个有练剑难。”
“你来教我。”
边说,边把陈乔往前院铺子扯。
吓得陈乔连连称是。
福儿展颜一笑,这才进了制香房。
还不到午时时分,尤翠翠也来了铺子。
她满月不久,头上还裹着头巾,身形比往日胖了不少。
福儿看到她来,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活,为尤翠翠倒了杯茶水。
“你怎么还敢找个姑娘,说了招伙计的。”
“我看她腰上还配了刀,哪个客人敢进来?”
福儿在面盆架边,洗了把脸,整个人也精神了些,“她不是我找的姑娘,而是公子给我留的侍卫。”
“硬要跟着,我看她能坚持多久?”
尤翠翠呷了两口茶水,笑道:“他对你,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即便日后做不了正室,再怎么样也是个宠妾。”
“你呀,也别太死脑筋,我说得也不全对。”
见自己表姐今日说得和平常完全两个样,福儿打断道:“表姐,我不想做别人的妾,哪怕那人是我们公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