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来的还有冬月和祝平两人。
福儿看到他们,好似见到了救星。
推开两位婆子,一个箭步蹿到冬月和祝平身边,红着眼眶道:“你们总算来了。”
祝平看她这衣服太过暴露,脸颊一红。
立马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披在了福儿身上
贺捕快义正词严问道:“天香楼的老鸨可是你?”
陈妈妈脸色一白,看了眼魏公子。
知道此次摊上事了,内心有些后悔,贪那点银子。
可她哪敢得罪魏家。
估摸着这姑娘的相公也不是一般人。
自己只能认栽,稍做镇定应道:“正是妾身。”
“你触犯西楚律法,强行掳走良家女子,带走。”
魏公子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虽然在陵阳连县令都要对他们魏家礼让三分,可此次是他输理在先。
并没出声为陈妈妈辩解,保她。
虚惊一场,回去后冬月再也不愿为福儿做杂事了,只是脚跟腿地守着她。
福儿无奈叹道,又少了一个可用的劳力了。
次日,余嬷嬷就体贴地把翠丫给福儿安排了过来。
八月二十这日,是天子五十六岁的生辰。
他不愿再出太极宫,接受百官朝拜,无论群官们如何去哀求。
他都是雷打不动地坐在龙床上。
为了稳固民心和惶惶不安的朝堂,以及打破天子被崔家人祸害了的谣言。
最后,崔茗柚只能亲自来请。
太和帝坐于床榻边,只穿了件中衣。
目光有些呆滞,听那沉稳不慌的脚步,就知道是崔茗柚。
他缓缓抬头,崔茗柚这才收回阴鸷的神色,敷衍地躬身行了礼。
“皇上,你是西楚的天子,今日是的生辰。”
“还请殿下随臣去太吾大殿,接受百官朝拜。”
太和帝收回打量的目光,冷嘲道:“朕这个天子可有可无,去不去又何妨。”
“就让朕,安安静静地待在太极宫不可吗?”
“朕时日无多,难道崔相连这个要求也不愿答应朕?”
崔茗柚不为所动,坚持道:“闵公公为皇上更衣,抬他去太吾殿。”
“是,相爷。”
身边的小公公不顾皇上的反抗,为皇上穿上龙袍后,就要背着他上步辇。
太和帝摇晃着身子推搡着,“尔等狗奴才放肆,竟敢忤逆朕。”
“朕说了不愿去。”
就在这时,太子殿下带着自己的亲卫兵闯了进来,“放肆!”
他声音洪亮威严,吓得两位小公公不敢再做下一步动作。
太子殿下径直走到他父皇身边,一脚踹开那两个小公公,“相爷,你就是这般对孤的父皇。”
“别忘了,谁才是西楚的天子。”
“你……”
“鸿儿,不可对丞相大人无礼。”
太和帝握上太子的双手,眼神示意,让他莫要冲动惹怒了崔茗柚。
崔茗柚见太子再一次不顾自己的情面,眼中的杀意骤起,寒声道:“皇上究竟想要如何,才肯去太吾大殿。”
皇上重咳两声后,说道:“朕想在生前,再回康王府看看。”
太和帝没登基之前,被先帝封为康王,住在永兴坊的康王府。
崔茗柚沉吟一瞬,颔首道:“臣,让叶将军亲自送皇上去康王府。”
“把朝拜之礼,改在两个时辰后。”
“是。”
中郎将叶旭是崔茗柚的心腹,太子不放心要一路跟去。
却被崔茗柚伸手拦道:“太子,还是莫要去打扰皇上。”
李慧鸿两眼喷火,却无奈这皇宫里里外外都是崔茗柚的禁卫军。
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他父皇,只好放弃。
有了崔茗柚的准许,皇上出皇宫就容易多了。
朝拜礼延后,崔茗柚便回了丞相府。
书房中,他的探子已等候多时了。
其中一人率先回禀道:“相爷,探子来报,西北那边,尚无与河西曹家有任何往来。”
“曹将军父子俩也一直待在河西。”
“只不过,前段时日,曹将军为了她女儿的婚事回了陵阳几日。”
崔茗柚眉头微拧,此事他也知情。
曹羽坤回陵阳探亲的奏折,还是崔茗柚亲自审批的。
那日他也没多想,可如今这关键的时刻,却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
“严查下去,与曹家小女联姻的是何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河西紧挨着西南的入境之地汝州。
只要曹羽坤与他一同对抗西北军,那么他们也算强强联手了,就有八成的胜算能夺回西北军。
到时,整个西楚就是他崔茗柚一人的天下。
也不枉他谋划了那么多年。
为此在他实现夙愿之前,要排除一切隐患。
曹家不愿接受他崔家安排的亲事,就已经让他起了疑心。
侍卫离开后,崔茗柚批阅了不少奏折和公文。
快到两个时辰时,他才起身准备去宫中。
就在这时,领命送天和帝去康王府的叶将军,慌张在屋外求见,听他的语气着急。
崔茗柚朗声道:“进来回话。”
叶旭一进书房,声音不由得微微一颤,“相爷,皇上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