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离一时愁了起来,“属下尽力。”
*
余嬷嬷离开那日,来看福儿了。
并把宁时毓留给福儿的私产一并带给了她。
福儿看到有不少铺子和别院的地契。
她只要了宁宅和如意街的铺子。
并让余嬷嬷把冬月一并带走。
冬月心中,哪怕长了翅膀想飞回长安,没有主子的命令,她也不敢。
看着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回了长安,心中失落。
傍晚冬月陪福儿回了一趟宁宅。
除了主子和长安来的几人离开了,其他的丫头,小厮和婆子都在。
小灶房的杨婶看福儿许久没回来,高兴地询问她想吃什么?
福儿只说两句随意。
她让冬月在自己院子等她,福儿一人去了宁时毓的文轩阁。
坐在空荡荡的卧房,福儿心口空得很,也痛得很。
想到此生,只怕再也见不到宁时毓了。
从小声哭泣到号啕大哭。
哭过以后,她躺在宁时毓的床上昏呼呼睡了过去。
最后还是冬月喊醒她的。
连住了几日后,她心中一日比一日惶恐不安。
最后她索性不再回宁宅。
也是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她要的宁宅。
因为宁时毓的生意,还有好多铺子在陵阳,一时也转不回去。
为此,还是由洪叔负责陵阳这边所有的账目。
他一人也忙不过来,想把祝平提上来。
绫衣坊的账房先生,另外换一人就好。
哪料,祝平却拒绝了,“师傅对不住,徒儿想继续科考。”
“只怕没时间为你分忧了。”
听到他要科考,洪叔当然替他高兴。
“这是好事,师傅高兴还来不及了。”
祝平神色愧疚,“师傅不会怪徒儿,又一次让你失望了吗?”
洪叔摸了摸他几根山羊胡须,呵呵笑道:“师傅怎会失望。”
“往日师傅是不想让你深陷下去。”
“秀秀的亲事,也定了,师傅不再为难你了。”
“只是若你想去科考,与福儿姑娘一事,可还是得慎重。”
“她在公子心中的分量还是比较重,给了福儿那么多私产。”
“应当是把她当妹妹疼的。”
至于宁时毓对福儿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一个下人,也不敢过多解读。
往日洪叔反对祝平接近福儿,是看宁时毓看重福儿。
这次见福儿并没随主子回长安。
心中便知晓,原来自己主子,没有打算把福儿留到自己后院。
也看出了自己这个徒儿,对福儿一直的心思,两人年纪相仿,倒也般配。
祝平柔和一笑,“她一直是支持我科考的。”
“这个决定,也是她鼓励我去的。”
洪叔一听乐呵呵道:“福儿,本就个好姑娘。”
“若能娶到她也是你的福气,只是她对你好似……”
“无妨的,我愿意等。”
宁时毓走了,对祝平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知道福儿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她,可她也架不住家中爹娘。
总是会成婚的,他就是那第一人选。
新朝整顿,离不开往日的旧臣,昭德新帝留用了有功绩和能力的朝官。
又提拔了不少往日不得重用的官吏。
比如上次在陵阳接见过的梁大人,便从礼部员外郎擢升为礼部侍郎。
上次新帝登基大典,还没选出尚书,都是他一人负责。
办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既彰显了皇家礼仪,又兼顾了礼制周全。
宁时毓任吏部侍卫,为新帝筛选,重要的人才到关键职位。
昭德帝也只是暂时让他待在吏部,等官员职位落实后。
还会重新调任。
这日宁时毓回到公主府,已是亥时。
他刚入自己云锦堂,迎面就见他的表弟平阳侯世子廖铮,伸开两手臂用极为热情的方式迎接他。
宁时毓和穆离两人躲得快,最后平阳侯世子,抱住了来不及躲开的庄醒。
两人相互嫌弃得很。
“毓表哥,你我多年不见,你就对我这般冷淡?”
宁时毓把人招呼进正厅,“你我皆不是二三岁孩童,这样的方式以后还是少用。”
“毕竟你也是快大婚的人了。”
廖铮与他母亲一样,性子活络。
“是,是,毓表哥说得对。”
“你我兄弟二人许久不见,今夜陪我小酌两杯如何?”
宁时毓脱下外面的长衫,正要递给侍从时。
脑中又浮起一人甜甜的笑容,还有她伸手过来接衣服的憨样子。
目光沉痛,愣在原地。
直到廖铮再次唤他。
他随口应了声,“好。”
穆离大着胆子提醒道:“主子,大夫说过了,你近日不能饮酒。”
廖铮一听,也谨慎起来,“那还是算了吧,我母亲知道了,回去绝不饶我。”
宁时毓却冷睨了眼穆离,“无妨,我陪表弟饮几杯。”
两人就在宁时毓的茶舍对饮。
你一杯,我一杯,宁时毓都是来者不拒。
看得穆离干着急。
两人都有些微醺时,宁时毓主动问道:“铮表弟,你能不能告诉我,要如何才能快速忘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