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获得宁时毓的恩宠。
听说云锦堂都没有侍女伺候,正是她表现的机会。
在陵阳她给宁时毓绣的荷包,想着今晚就给他送去。
午歇时,采薇蹑手蹑脚走进来,云悠听到动静声,缓缓睁开了眼。
“姨娘,奴婢这就出去。”
屋内烧着地笼,暖和得很,采薇其实是不想出去受冷的。
可云悠午歇,最不喜欢被人打搅,采薇看她坐起了身,忙认错。
“醒了,就睡不着了。”
“你今日去打听得如何了?”
今日云悠,令采薇去打听打听夕雾的爱好。
她也看出来了,到了公主府。
府上的事情,多半都是夕雾负责,为此只要在他那里行好了方便。
她日后在府上,也能得他照顾和提点。
采薇回道:“姨娘,夕管家那里奴婢没问出来。”
“可奴婢,却问到另一个和公子有关的事情。”
云悠一听,慵懒的神色瞬间郑重起来,“何事?”
采薇把糕点端到云悠跟前,“奴婢听说,云锦堂前几日夜里,夕管家送了个姑娘进去。”
云悠心中警铃大作,“你听何人说的?”
“奴婢听院外打扫的婆子说的。”
“那姑娘长相如何?”
“根据那婆子的描述,那姑娘身形丰盈,长相娇艳,奴婢觉得……”
关键时刻采薇却停了下来,云悠嘴角下撇面带愠色,“觉得什么?”
“奴婢觉得,婆子说的那丫头,有些像福儿姑娘。”
云悠心口猛地一沉,“那姑娘可还在府上?”
“留在公子房中过夜了吗?”
“不在府上,听说是青阳公主找的。”
“有没有在公子房中过夜,奴婢便问不出来了。”
“云锦堂的人,个个嘴严得很。”
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情,又因为一个姑娘出现,打乱了云悠的计划。
她知道若是不得宁时毓的授意,那姑娘是送不进去的。
采薇看到她脸色阴沉下来,又小声提醒道:“姨娘,奴婢发现冬月姑娘也没回长安。”
“应当留在陵阳保护福儿了。 ”
云悠只顾着高兴自己来了长安,却没想到这一茬。
如此一想,福儿在宁时毓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
这个认知,让她不得不再次警觉起来。
随后,脸上又扬起一抹算计的淡笑来,“采薇,去唤香儿过来,就说我煮好了茶在等着她。”
“是姨娘,奴婢这就去。”
腊月初六这日,是太子李慧珏娶谢丞相孙女的大喜日子。
全朝上下一片喜庆,朱雀大街上围满了观礼的百姓。
城内大街两侧的酒肆,绸缎庄全都挂起了大红的绸幔,连寻常巷陌的墙上都贴上了‘囍’字。
皇宫上下更是气派浓重,午门上悬着,九丈长的明黄绣金龙旗和两个硕大的红灯笼。
旗下垂着百串红绒球,宫道两侧的汉白玉栏杆缠满红绸,每隔三步便立一盏描金宫灯。
连哨卡站守的侍卫身上都绑着红绸。
太子李慧珏牵着她的新娘从午门进入皇宫,跪拜她们的父皇和母后。
这也是新帝登基后,最为浓重的一个庆典。
一向节俭的帝后,此次竟准了礼部操持的所有奢华排场。
太子的三个兄弟,瑞王李慧明,靖王李慧远和荣王李慧清。
三人也是一身喜庆的吉服,帮着他们兄长迎亲。
一番繁重的礼仪后,帝后回到东宫快到午时了。
宴席这才正式开始。
太子妃一脸娇羞坐于新床上,李慧珏揭下她的盖头后,看到端庄清丽的新娘,不由得愣怔住。
目光有些茫然,还有几分复杂和怅然。
像是在通过新娘子,再看另一人。
新娘子羞得不敢抬眼看他。
还是喜娘在一旁提醒,“殿下,该饮合卺酒了。”
李慧珏这才醒过神来。
同平常人家一样,新房礼仪后,李慧珏安置好他的太子妃。
便要出堂招待客人。
刚到游廊处,身边的侍卫便前来禀报,“殿下,岭南来的故人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