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样子,归期也不详。
气得吹胡子瞪眼。
从朝中回来后,宁时毓连府邸都没回,直接去了码头回陵阳。
如意街。
还有五六日就要过年了,福儿铺子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别看她一个香料铺子,有时几人都忙不过来。
许多都是回头客。
这日,阿贵一早就去拿货,眼看都过了一个时辰了人还没回来。
进货的铺子不远,不用半个时辰就能走一个来回。
况且他铺子的伙计还包送货。
随着客人越多,要的香料却还没拿回来。
福儿只好让翠丫去看看。
恰巧她爹爹今日有事耽搁了。
冬月也急得不行,却不敢离开福儿半步。
翠丫还没出门,一个女客便急急忙忙来报信,“掌柜的,你们店里的伙计被人打断了腿。”
“一身血,晕在路边了。”
“快随我去看看吧。”
冬月想也没想,就跟着女客去了。
福儿和曼儿姐妹俩不放心,也顾不得铺子的生意,把乐哥塞给翠丫也出了铺子。
前面两人走得飞快,还是小路。
还不等姐妹俩追上,就没了人影。
两人也不敢停,小路越来越偏。
到最后,竟走到了一处废弃的巷子口。
福儿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姐姐,我觉得有些不对。”
“我们还是折返回铺子吧”
这样一说,曼儿也发现了异常。
姐妹俩正转身往回走时,几人便从废弃的屋子内跳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福儿心中慌得不行,紧紧拉着曼儿的手,身后也堵得密密麻麻。
还不等她们询问,徐元便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
哈哈大笑道:“这次,我看你们还能不能跑得掉。”
“正好,让我今日都解决掉。”
等两人看清来人,吓得愣在原地。
徐元一脸阴沉,缓缓走近福儿。
曼儿把福儿拦在身后,“你不是已经离开陵阳了吗?”
“离开了,就不能回来了吗?”
“我如今的下场,都是拜你们姐妹俩所赐,今日我就要你们姐妹俩的命。”
曼儿急忙安抚,“徐元,你莫要乱来,好歹你我夫妻一场。”
徐元一把掐住曼儿的脖子,咬牙道:“你还知道我们是夫妻,往日我三番五次求你之时,你是怎么对我的。”
福儿看他这般对自己姐姐,紧急之下想也没想,便一脚拽在了徐元的裆下。
而后拉起曼儿,便从另一个岔路口逃跑。
徐元带来的人纷纷追了上去。
姐妹俩越跑越快,跑在最前面的人急红了眼,怕白忙活一场,拿不到银子。
也顾不得姐妹俩,谁是他们要杀的人。
一把短刀扔了出去,眼看就要刺中曼儿的后背。
福儿听到急促的破空声,回头一看。
刀尖直逼她姐姐的后背。
她踉跄转身,把姐姐往旁边推去,可因动作慢了半拍。
只听“扑哧”一声,冰冷的刀剑直刺福儿肩胛处。
她闷哼一声,钻心的痛意席卷她的全身。
曼儿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抬头往福儿身上一看,鲜血已染红了福儿的袄子。
她心口大痛,哀号一声,“福儿。”
悲切的声音穿透巷子口,听得奔跑的冬月心口一颤。
转身一看方才带路的路口,早已不见踪影。
脑中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想到自己的责任,急忙折返。
循着曼儿大喊的救命声,几个起伏赶到。
看到福儿肩胛中刀,一身血迹倒在她姐姐怀中。
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心中惶恐。
扯出腰上的软鞭子就是一通猛抽。
徐元和他带来的人正被曼儿一声声‘救命’扰得心慌,想再补一刀。
哪料却遭到软鞭和乱石袭击,等反应过来。
徐元和他带来的人,个个被定在了原地,一身麻软动也动不了。
冬月摸到福儿的双手,见越来越冷。
吓得手脚顿时不听使唤。
她知道福儿若是死了,只怕自己和松涛苑的人都活不成了。
还是曼儿开口提醒道:“快带福儿去看大夫。”
一句话让冬月镇定了不少,她先是点了福儿几处止血的穴位。
而后给久叔传了信号,便小心翼翼背上福儿往宁宅赶去。
乌大夫一直都在宁宅,看到福儿伤势如此严重,心口凉了一大截。
不敢有半点拖延,让冬月帮衬着给拔刀。
曼儿在屋外待着心急如焚,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屋内鲜血喷溅的声音。
曼儿大哭出声,“福儿,都是姐姐拖累了你。”
“你一定不能有事。”
一个时辰后,乌大夫和冬月才一身血迹走了出来。
曼儿扑了上去,紧紧拽住乌大夫的衣袖,“大夫,我妹妹怎么样了?”
乌大夫神色凝重紧绷。
再一看冬月,她低垂着脑袋,眼眶有泪,却不敢回答。
曼儿便知不好,一膝跪在乌大夫跟前,“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
乌大夫缓缓扶起曼儿,叹道:“救姑娘是老夫的职责,可刀尖上有毒,已蔓延到了她的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