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的分离,此次失而复得的珍惜。
让宁时毓不会再为任何事情退缩了。
福儿命悬一线时,是他最难熬的日子。
身边没有她,他的日子过得麻木又孤独。
那样的日子看不到一点盼头。
他在长安已做了决定。
如今心意就更加坚定了。
门口听到此话的曼儿母女俩,惊得手中的汤药失了准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也打断了兄弟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文氏躬身捡起地上的碎片,神色复杂道:“世子爷,祝平,福儿还没醒过来。”
“你二人有话,还是到屋外去说吧。”
宁时毓为福儿盖严被褥后,神色恭敬道:“是我考虑不周,岳母提醒得是。”
一声岳母,让屋内的其他三人又再次震惊。
尤其是祝平紧握得两手青筋突起。
二人离开后。
曼儿一脸喜色,“母亲,你听到吗,世子爷他愿意娶福儿了。”
而后又坐到榻边,笑道:“福儿你听到了吗,你心心念念的阿毓哥哥终于要娶你了。”
文氏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片刻后才轻声呢喃道:“福儿这丫头一根筋,选夫君还是选个,对她好的人。”
曼儿看出了文氏的心思,“娘,祝平虽好,可福儿心中只有她的公子。”
“再说了,祝平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往日的商贩儿郎了。”
“也是尊贵的郎君,若是福儿嫁他,一样也是高嫁。”
自从久叔查到祝平是他们的小公子后。
祝平周围的人都知情了此事。
文氏和罗林春为此还叹息了许久,自己看中的女婿竟然是勋贵身份。
福儿配不上人家。
看着兄弟俩互不相让的架势,文氏心中还是属意祝平多一些。
或许在她心中,宁时毓一直都是主子,她们做下人的不该僭越。
“娘,你就如了福儿的心愿吧,和爹爹莫要再死脑筋了可好?”
文氏眼眶一热,看福儿瘦了不少的脸庞,边为她擦洗,边哽咽道:“你说得对,此次她在鬼门关也算闯了一遭。”
“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就随她吧。”
宁时毓和祝平二人出了厢房后,看祝平径直往大门而去。
宁时毓叫住了他,“循儿。”
这一陌生的称呼,让祝平愣在原地,“你唤错了。”
宁时毓想到自己多年对他的亏欠,缓步走到他跟前。
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你不愿承认也没关系。”
“你我兄弟两人的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你养父养母都承认了。”
祝平忽地转身冷笑道:“你我什么关系?”
“你夺走了我心爱之人,还想让我感恩认下你这个哥哥吗?”
“在没有你,没有这重身份的情况下,我活了十六年。”
“一切都好好地。”
“让我认下你也行,离开福儿,离开陵阳。”
“我便承认这身份。”
对祝平来说,自他懂事起,他的爹娘就对他很好。
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没有任何亏欠,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后来他遇到了福儿。
发现自己的课业已经很好了,不想还有一个比他还聪慧的姑娘。
看过的书册,只要用心,一遍就能记住。
起初对她只是钦佩。
后来她会给他送好吃的东西,护着他。
他磕碰了,还会像他娘亲一样,给他上药。
即便在主子跟前当差,也从不欺负人。
反而还被别人欺负。
那时他觉得福儿是个书呆子。
后来发现她只是善良,不爱与人计较。
他从小就不爱说话,却很喜欢听福儿说话。
在宁宅的日子,因为有了福儿,一切都不一样。
也是在那时他觉得,除了读书,其实当个伙计也不错。
“我不会相信,你这样善于心机的人,会一辈子对她好。”
“更不会相信,你是真心娶她。”
小时候宁时毓不相信,道义法师说他们兄弟俩相克。
甚至心中还怨怼过自己父母亲,送走自己年幼的弟弟。
可命运使然,如今他却不得不信了。
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愧疚不假,可在福儿这件事上他不会有半点想让。
“你不是我,又怎知福儿对我有多重要。”
“我对她真不真心,也不需要向你证明。”
“她知道就好。”
兄弟两人最终谁也不愿相让,祝平也离开了宁宅。
晚上,文氏和曼儿给福儿擦身子后,换衣衫时。
宁时毓也不愿避开,他坐在一侧的书案旁。
手上拿着书册,半天也没翻动一些。
虽是背着她们,可两人的动作他听得清清楚楚。
文氏脸上已经生出浓浓的不悦了。
曼儿知道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也不出声。
等两人换好衣裙后,还不等文氏赶人。
宁时毓便主动开口道:“我想再陪陪她。”
文氏不答应,要阻拦,曼儿笑道:“娘,我们先下去吧。”
“就让世子爷陪她说说话。”
母女两人一走,宁时毓已经等不及把福儿抱在怀里了。
只有把她拥在怀中的这一刻,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宁时毓才安心。
“小懒猫该醒了,小橘都来看过你几次了。”
“别再睡了可好?”
眼中柔情快溢出眼眶了,脸颊贴上她的额头。
看她睡得香甜,又不忍真的打扰她。
神色宠溺,吻了吻她的嘴角和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