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儿这几日都避着他,看他走路有些不稳,也不敢推他。
只想躲开他。
可穆离就算醉了,也能一把抓住曼儿,“主子答应了。”
曼儿脸颊微红,幸好是晚上看不清。
“答应了什么?”
穆离紧握着她的双手,不让曼儿逃,“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曼儿猛地一抬头,又羞又恼,“谁让你去说的。”
穆离语气坚定道:“我自己。”
“我从小便心悦于你,往日只能看你嫁旁人,看你受欺负。”
“我什么都不能做。”
“也恨那样的自己。”
“今日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主子说明。”
“主子同意了,曼儿嫁给我吧。”
“我知道,你心中也有我。”
说罢,便掏出往日没成婚前,曼儿每年给他绣的荷包。
曼儿羞得不敢抬头,可内心早已答应了,小声回道:“我爹娘同意了再说。”
而后用力甩开穆离,落荒而逃。
穆离愣在原地。
门口听墙根的福儿忍不住提醒道:“姐夫,我姐的意思是,让你去我家提亲。”
穆离咧嘴一笑,应道:“多谢夫人提醒。”
年后,祝平便带着他一家人去了长安。
而皇上见宁时毓这边,没有一点回长安的意思,直接派身边的宫人去催。
一月后宫人回宫复命,世子爷在陵阳娶了新妇。
昭德帝龙颜大怒,当即下旨,令他的幼子荣王李慧清,拿着圣旨去请宁时毓回长安。
目的,就是想阻止宁时毓娶他的侍女。
他的四个儿子,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父皇发这么大的火。
都不敢替宁时毓说半句话。
李慧清赶到陵阳,正是二月初三这日。
也是宁时毓与福儿大婚的日子,只不过两人已经拜了堂,礼都过了。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李慧清对他表哥历来尊重,自然会成全他。
连圣旨都没拿出来。
宁时毓神色愉悦,答谢客人后,把李慧清迎到自己书房。
看到他手上的黄色绢布,知道是圣旨,打趣道:“荣王不是来宣旨的吗,怎么不宣了?”
李慧珏哭笑不得,“今日宣了,表兄只怕就不能洞房了。”
宁时毓大致已猜到圣旨的内容,笑道:“多谢荣王体谅,今日臣喝多了,耳力不好,那还是明日再宣吧。”
招待好客人,宁时毓来到两人的新房。
福儿坐在床边等他来掀盖头。
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那乖巧的样子,让宁时毓不自觉又想起她儿时。
等糕点时的样子。
一声软软糯糯的,“公子,福儿饿了。”
让他没有一点抵抗力,心中柔软一片。
恨不得现在就抱着人入洞房。
喜娘在一旁,半点不让敷衍,说是为了两人日后甜甜蜜蜜的日子。
得按规矩来。
宁时毓用玉如意,缓缓掀起福儿的盖头。
见福儿眼含柔情一脸娇羞望着自己,他的心口甜得好似蜜糖一般。
彻底融化在福儿的柔情中。
喜娘离开后,宁时毓迫不及待,取下福儿头上的发饰,把人抱进自己怀中。
“福儿,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福儿往日从不敢奢望两人会有这一天,眼眶发热,“阿毓哥哥,福儿终于嫁给你了。”
宁时毓吻了吻福儿的嘴角,“傻瓜,该叫夫君了。”
“叫一个我听听。”
福儿想到接下来该发生的事,神色愧疚道:“夫君,今日我来月事了。”
宁时毓无一点沮丧之色,抬手捋了捋福儿鬓角的青丝。
吻了吻她的嘴角,宠溺道:“我知道。”
“我们早就洞房了,我不能贪心,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天天洞房。”
福儿笑道:“好。”
次日,李慧清宣了圣旨后,也就代表,宁时毓在陵阳潇洒的日子结束了。
他对福儿心生自责,说好的福儿想在何处,他就陪在何处?
一道圣旨打破了他的计划。
福儿并没半点怨言,边收拾两人的包袱,边宽慰道:“夫君,福儿早想回长安了。”
“圣旨一来正好如了我的愿。”
宁时毓正色道:“这一去,便是要久待长安了。”
“你不会怪我吗?”
和往日想去长安看看不一样,这一待不知何时再回陵阳。
她的爹娘和家都在这里。
福儿还是有些割舍不下,可想到宁时毓他能为自己做得如此地步了。
自己也要为他考虑。
福儿环抱着宁时毓的腰身,笑道:“我娘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在何处,我就在何处。”
“况且我姐姐和姐夫也都在身边,我怕啥。”
李慧清一直等在陵阳,宁时毓也不想让他为难。
安顿好陵阳的一切后,终于在二月底带着福儿回到长安。
长安的一切让福儿陌生又期待。
好在身边都是熟悉的人,自己又是公主府的女主子人人都尊敬她。
宁时毓上朝后,夕雾叔便派了一位辛嬷嬷和一个叫文喜的丫头伺候福儿。
福儿入公主府后,一直没有看到余嬷嬷和香儿她们。
问宁时毓,他只说嬷嬷回庄子养老了。
香儿嫁人了。
云悠主仆俩也回乡了。
可福儿总觉得不对,夕雾叔送两人来时。
福儿叫住了他,“夕叔,你能不能告诉我,嬷嬷和香儿到底去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