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在举行《暗涌》剧组的杀青宴,隔着巨大的玻璃门,依然能感受到气氛热烈得近乎沸腾。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通往专属电梯的走廊。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个转角时——
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酒气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怀里!
巨大的冲力撞得他胸口微震,灼热的温度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呃……”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身体软得几乎挂不住,全靠顾琛下意识伸出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滑倒在地。
顾琛低头。
撞进他怀里的,显然已经醉得厉害的顾屿。
平日里的从容优雅荡然无存。西装外套也不知去向,只穿着件暗纹衬衫。
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脖颈。
头发凌乱地搭在汗湿的额角,脸颊潮红一片,眼神涣散迷离,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呼吸急促而滚烫,带着浓郁的酒气,一下下喷在顾琛敏感的颈侧和下颌线上。
灼热的气息,像带着细小的钩子,让顾琛颈后的腺体微微发紧。
“顾屿?”
顾琛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冽,试图确认他的状态。
顾屿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有。
他像找到了支撑点,无意识地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顾琛颈窝,额头蹭过顾琛挺括的衬衫领口和冰冷的领带夹,发出一声满足又痛苦的喟叹。
“哥……”
含糊不清的呓语,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喷在顾琛的皮肤上。
顾琛的眉头微微拧紧,目光落在了顾屿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
那里,一道不算长但清晰可见的擦伤暴露在灯光下,边缘红肿,微微外翻。
就在这时,楚木手里抓着顾屿那件西装外套,急匆匆地从杀青宴厅的方向追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转角处的情形——
楚木的脚步猛地刹住,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彻底哑然。
顾琛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破了楚木的呆滞。
“这伤。”
“怎么回事?”
顾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眉头紧锁。
楚木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慌忙上前两步,不敢看顾琛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带着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顾、顾总!是……是下午拍最后一场天台戏的时候……威亚动作幅度有点大……撞到水泥围栏边缘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自责:“顾老师当时说没事,就是小擦伤,不让声张,也没让我们仔细处理……后来直接带妆参加晚宴了……”
顾琛的目光沉了下去。
“齐司明。” 顾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直无声站在几步开外的齐司明立刻上前:“顾总。”
“叫司机把车开到后门。”
顾琛命令道,手臂却稳稳地架着顾屿摇摇欲坠的身体,防止他滑下去。
“是。” 齐司明立刻拿出手机。
“人我带走了。”
顾琛说完看了一眼怀里醉得毫无知觉的顾屿,那滚烫的体温隔着衬衫源源不断地传来。
“你留下,处理干净。该说的话,该做的事,你知道分寸。”
顾琛的目光再次扫过楚木,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楚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顾总放心!我一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媒体拍到不该拍的,也不会让剧组这边有任何不好的说法!”
顾琛不再看他,架着顾屿,转身朝着通往后门的安全通道走去。
齐司明迅速跟上,为顾琛推开厚重的安全门。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顾屿沉重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声,以及顾琛沉稳的脚步声。
楚木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门后,长长地、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又看了看手里的外套,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