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干的!”
“陆明哲的车祸……不是我干的!”
“陆明轩的车祸也不是我干的!”
“我只是……只是让人……把当年陆明哲车祸的疑点……那些调查报告里被压下去的东西……送到了他手上!”
“是他自己蠢!是他自己沉不住气!”
“是他想替他那死鬼哥哥报仇!是他想用同样的方式……毁了我!”
“是他想让你恨我入骨!是他想让你亲手……把我推进地狱!”
“结果呢?结果他自己蠢!车技烂!心理素质差!”
“是他自己……在山路上慌了神!是他自己……把车开下了悬崖!”
顾屿的语速极快,气息灼热地喷在顾琛的唇上,带着一种疯狂的解释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哥!你看清楚!”
顾屿捧着顾琛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泣血般的控诉和绝望的嘲弄:
“是他想得到你……想用毁掉我的方式……来得到你!”
引擎早已熄火,车内死寂一片,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声。
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挡风玻璃,勾勒出顾屿脸上近乎崩溃的决绝。
顾屿的额头抵上顾琛的额头,滚烫的皮肤相触,灼热的呼吸喷在彼此脸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送到陆明轩手上?”
“我等他来……我等着他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等着他……”
“我等着他……把我逼到悬崖边上……等着他把刀……递到你手里……”
“我等着你来找我……像现在这样……”
顾屿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濒死的哀鸣,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片疯狂之下,是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这五年……我一直等着你来问我……”
“但是……哥……你在怕什么呢……你怕我和陆明哲的死是有关系呢?……还是没有关系呢?……”
“你自己心都在摇摆……”
“但今天我想让你知道……陆明哲的车祸……跟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当年……我只是……只是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消失的机会……但我没有动手!我没有!”
“陆明轩……是他自己蠢!是他自己找死!”
“他们兄弟俩……都是活该!”
“可我不是!哥!我不是!”
顾屿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混合着嘴角的血迹,滑过他苍白扭曲的脸颊。
“我做错了很多……很多……”
“我卑鄙……我下药……我算计……”
“我让你恶心……让你恨我入骨……”
他哽咽着,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
“可我做这些……都是因为……”
“因为我爱你啊!哥!”
“我爱你!爱得发了疯!爱得没了自己!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
“陆明哲该死!陆明轩该死!所有靠近你的人……都该死!”
“可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占据你的心思?凭什么让你为他们愤怒?为他们痛苦?”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为了别人……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情绪……都不行!”
“我只想……只想你的眼里……只有我!”
“哪怕……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