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目光扫过秦珩和沈翊宸,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秦珩体贴地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水杯,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
顾屿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喝了几口温水,滋润了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喉咙。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怎么了?”
“你在温泉池里受伤了,还呛了水。”秦珩言简意赅地解释,避开了那些过于刺激的细节,“医生已经处理过了,需要静养。”
顾屿沉默着,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顾哥他……”沈翊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我们联系不上他,电话关机了。已经让齐助理去找了。”
听到顾琛的名字,顾屿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闪过顾琛离去时那冰冷厌恶的眼神,心口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比颈后的伤口更痛。
就在这时,陈医生走了进来,进行了例行检查。
他查看了顾屿的瞳孔、心跳和血压,又小心地检查了一下他颈后的纱布。
“顾先生,您感觉怎么样?”陈医生语气温和的问到。
“还好。”顾屿的声音依旧低哑,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陈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秦珩和沈翊宸,似乎斟酌了一下言辞,才开口道:“关于您腺体的情况,以及……我们检测到的一些异常,您之前……自己清楚吗?”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屿缓缓睁开眼,看向林医生。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秦珩和沈翊宸。
秦珩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传递着“我们没多说”的信息。
顾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医生“我知道。”他轻声说,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沈翊宸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顾屿承认,还是让他感到震惊和心痛。原来阿屿一直独自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陈医生似乎也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那么,关于您的病情,特别是‘信息素依赖’这部分,您希望我们如何告知您的家人,比如……顾总?” 他问得很谨慎,充分尊重患者的隐私和意愿。
顾屿几乎没有犹豫。
“不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的事,与他无关。”
他顿了顿,补充道:“请不要向他提及任何关于我腺体的具体情况,尤其是依赖症。就当是普通的腺体外伤处理。”
秦珩和沈翊宸沉默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理解顾屿的选择。
陈医生也尊重了他的决定:“好的,顾先生,我们尊重您的意愿。您的病历我们会做加密处理。请好好休息,腺体的伤需要时间愈合,情绪稳定对恢复至关重要。”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