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
昏黄的光打在戚舟脸上。
已经分不清是药剂、发烧还是大脑察觉到信息素紊乱,心理暗示的缘故了。
她窝在后排最里侧,紧贴车门坐,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缓解发热的身体。
信息素像是没关紧年久失修的水龙头,一滴接着一滴,不厌其烦地往外溢出。
商南蕴靠在后排另一侧。
膝头摊着文件审阅,却一页未动。
她刚刚压下易感期。
现在对信息素的感知比日常几乎敏锐十倍……
每一次呼吸,车内四散的果味,都像是站在她神经上踮起脚尖跳舞周旋。
前排的白管家已经默默把通风系统开到最大,却无济于事。
挡不住那一股清冽在空间里打转。
商南蕴数不清煎熬的第几下。
指节抵住唇珠,压抑着什么,目光频频落在戚舟的身上。
那里,腺体隐秘在细小薄薄的肌肤下。
微微鼓起,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收一收。”商南蕴声音压低得只剩气声,嗓音却莫名带上了一点颗粒。
戚舟“嗯?”了一声,有点疑惑。
眼神茫然,像是在问收什么。
“你的信息素……”商南蕴有些无奈,简短补充上。
戚舟耳根瞬间通红,缩了缩肩膀,努力控制往回拽。
可越紧张越收越乱,反而更糟。
商南蕴看着她彻底妥协。
把文件合上,放弃挣扎,发出很轻一声“哒”。
红绿灯交替。
管家接收到眼色,识趣地升起隔板。
“回家后……”她无奈,说完顿了顿,补一句:“你去房间慢慢练。”
***
戚舟洗完澡。
烧还没退完全,浑身都带着点炽热的深色。
卧室门“咔哒”一合上。
去关窗户。
在封闭的空间里,仔细感受气味的流动变化。
首先尽力屏住,不泄出去一点。
再小心翼翼慢慢探出来一缕,萦绕在周身感受。
汁水清甜,带着一点未成熟的涩口。
“……原来这么明显啊。”她自言自语,轻轻嗅嗅。
逐渐铺满房间。
最后开窗通风散掉,循环往复。
这样几轮下来……
有种杂灵根凡人误闯修仙文强行飞升的感觉。
她在床上瘫成一滩饼,小声喘息。
信息素无人管束,重新溢满卧室。
气味已经变得像是夏日闷热午后,一大筐熟透的果子,甜味与果香更甚。
腺体发胀,额头也好像更烫了。
可能,练太累了……
***
“哒哒哒。”
叩门声很轻,不过几下。
戚舟没力气应声,眼皮沉甸甸地下坠。
商南蕴的声音隔着门,有些朦胧不清:“聊一下……治疗。”
可她等了十几秒——
没有听到回应。
隔着门房四下无声。
干脆直接按下把手。
门缝打开的一瞬间……
一股高浓度的青苹果混着熟透的软甜扑面而来,直直拍在脸上。
呼吸一滞。
指骨无声地攥紧,手背因压迫浮起淡青色的血管。
她好不容易压下易感期的,却好像要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