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

陈旧的雕花铁椅，爬满墙面的紫藤，连壁灯都是古典风格。

如果当中再杵两棵丰收的苹果树……

画面瞬间从中世纪贵族院落蜕变成采摘种植园（老年团建版。

戚舟搓了搓胳膊，画面太诡异。

把花草种子的页面拉到最底下，评论区里有人提到“信息素拟态香水”。

点进那条留言。

对方说，自己信息素是蟑螂味的，全靠喷香水才把树苗救回来，差一点，家就被蟑螂攻陷了……

蟑螂树上蟑螂果，蟑螂树下你和我。

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

戚舟闻着线索搜了搜，还真有。

Bate专用，随喷随换，抛去生理层面完全无用外，纯粹靠气味伪装可以打99分。

各个香水的评论区热闹得跟广告现场一样——

—“喷完去公司，死对头同事说我是她的一整片森林，出差第二天……确认关系了。”

—“喷完我家小猫对我爱不释手！主人主人的呜呜叫……”

戚舟眼前一亮！

精心挑选了三四种适合造景的植物，丢进购物车。

【*提交订单。】

【*预计30分钟后送达！】

***

外卖袋被放在大门口。

戚舟拎起就跑。

商南蕴正滑着轮椅从走廊拐进来，见她脚步轻快，心里跟着一松。

戚舟稍稍打了个招呼，没停，径直怕跑到后院两棵小树前。

争分夺秒。

将种植园后院扼杀于摇篮！

拧开桂花和其他几个香水，抬手就喷。

担心量不够，干脆直接把瓶身倒过来。

半瓶香水顺着狭窄的小口像是小雨一样落在树干。

不经意沾染上自己的袖口、发梢。

甜桂混着暖和的胭脂味瞬间四散炸开。

青苹果被压得几乎闻不到。

鼻子有些难受……

但是没办法了。

稍微嗅嗅小树旁的气味浓度。

嗯。

致死量，很安心。

戚舟满意拍拍手，转身回屋

商南蕴正准备上楼，轮子刚转不过半下。

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花香扑面而来。

不是自然花香味，而是带着超市清擦清仓的廉价脂粉味，混出一股劣质感。

对鼻子，对身心都是一种可怕的考验。

她眉头紧蹙，抬手示意：“站住。”

戚舟脚步一顿。

商南蕴把轮椅向前滑了半步，好像进入了某种领域。

又捕捉到更多杂乱的气味，木质香，尾调带着一点麝香和说不清的腻人腥甜……

这些混乱的东西挤在戚舟身上，像是和过多不良人员接触。

“你刚才去见谁了？”商南蕴脸色瞬间沉下来，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身上染了这多味道。”

戚舟愣住，才意识到香水身上也沾染太多，已经浸透了布料。

“没谁，就是给树——”

“树？”商南蕴打断她，语气第一次这么冰冷：“你当我闻不出来？”

大厅的灯直直打在她脸上，眉头蹙起的弧度让戚舟一下子噤声。

她从没见过小商姐用这种眼神看她。

商南蕴手指扣紧轮椅扶手，面上的嫌恶清清楚楚：“……劣质……头疼……够了”

戚舟已经听不见了。

紧张的情绪淹过了耳膜。

空气里那股劣质香精的味道还在扩散。

像堵无形的墙，把她们俩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