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样就能够将疲惫隐藏释放藏进利落的衬衣。
如果不了解她,或许只会觉得钦佩。
可戚舟清晰记得——
某次凌晨,半梦半醒间,自己曾不小心无意识碰到小商姐的心口。
心脏跳得紊乱急促,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
迫切想要寻到一个出口。
宣泄,自由。
“什么时候……你也能这样精神起来呢?”
她对着小铃兰们嘀嘀咕咕,一下一下顺着花叶走向抚摸。
仿佛在等待它们给出答案。
……
与此同时。
主卧昏暗的床角。
商南蕴久违地打开了监控软件。
屏幕亮起,依旧是熟悉被划分好的公馆各处实时画面。
系统早就恢复正常运行。
只是这些日子……
她短暂忘却了它们的存在。
因为某些似是而非的缘由。
画面里,女人正放下小壶,开始对着花草发呆。
嘴一张一合絮絮叨叨的。
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描上一点金边。
商南蕴看着这一幕,指尖下意识抵住扶手,眉心蹙起又舒展。
她清楚,她应该保持警惕。
应该让理智回归正轨,修正现在不该出现的、偏离的情绪。
可屏幕昏暗的光打在她脸上,瞳孔里那点小小的无声的身影……
像一粒火种,降落在积雪的山谷。
底线无声塌陷。
商南蕴却只能陷进轮椅。
眼睁睁看着自己滑落。
连挣扎都显得多此一举。
欲盖弥彰。
***
三楼最后一盏灯也熄灭。
戚舟踩在地毯上,几乎所有的声响都被吸收。
唯独呼吸声被不断放大。
该回自己房间了……
理由用光了。
再赖在那有些不知好歹。
居心叵测。
空气里残留着很淡的、像是被体温蒸过的一缕暖香。
顺着侧颈飘入心口。
化成一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挠。
戚舟下意识纂紧衣摆。
低头深呼吸。
却在抬眼的瞬间,看见走廊最深处尽头的门缝。
昏黄的灯光漏出来。
是主卧。
是小商姐。
瞬间心脏仿佛在悬崖边猛地坠落。
又软软弹起。
“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撞在脑海。
紧贴耳膜。
声音大得像是在整条走廊里回荡。
那束光没有扩散,也没有消失。
没有变化。
只是静静伫立在门前。
无声地暗示邀约。
她听见理智在隐秘的角落小声劝导。
“不要靠近!”
听见自己鼓动的脉搏。
“再近一点……”
脚步先于意识决断——
无声地。
本能地。
向着那束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