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舟愣了一瞬。

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扶住商南蕴。

虽然不知道原因。

但是感觉亲近了一点。

好开心……

白管家车技依旧。

很快就到了公司楼下。

玻璃门自动滑开，冷气混着淡淡的写字楼气息扑面而来。

戚舟刚进门就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到。

门口四面都是落地镜，把本来就十分宽阔的大堂反复折成无限延伸的重叠空间，有点科幻电影或者迷宫的感觉。

“……装修得好像冷库。”戚舟带着怨气小声吐槽。

商南蕴拄着手杖，目光掠过反光里对方缩成一小片的身影，没接话，只抬手刷了通行卡。

电梯门打开时，她才淡淡补一句：“我改的内饰，简洁点，省事。”

戚·话题终结者·舟“哦”了一声。

心里尴尬嚎叫，转移注意轻轻敲点门墙：“宿舍在几楼呀？”

商南蕴：“所有，这一栋都是。”

戚舟：“……?”

咱家这么有钱吗?

……宿舍你这个装修？？

“咱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呀？”不死心的舟女士再次发问。

商南蕴难得没穿外套，只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利落挽上小臂，一只手拎着保温杯。

电梯银灰镜面倒映出她的侧脸。

半垂着头晦暗不明，有些懒散，在顶光下掩饰得很好。

“控股。”她声音很低，给话题自然上锁：“很杂。”

戚舟思考了下，没再追问。

控股=高大上新鲜=不了解=容易出囧

她自动在脑海里补全逻辑过程，沉浸进去。

没有注意到楼层数字跳动很快。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同公馆三层一般，铺着厚厚的地毯。

脚步和手杖落地只剩下“噗噗噗”安静的闷响。

灯带亮但柔和，戚舟有些紧张，上楼后一路捏着衣摆。

“别紧张。”商南蕴侧过脸，轻声安慰：“只是探望。”

说完顺手呼噜呼噜了对方毛茸茸的脑袋。

夹带私货。

最里侧的房门虚掩着，安静得能听见加湿器做功的咕噜噜声。

早就做好准备。

一个同样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老师！！”

宿舍里面是标准的双人间，被临时改造成了单人房。

左侧淡蓝色经典花纹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

另一边的铺摆着一排生活用品和玩偶。

戚舟表面矜持，内心暗爽地过去拍了拍周璇的肩膀，余光瞥见书桌一角——

小林警官她们送的保温杯，自己送的三五练习题，速溶可可……

都被完完整整用心摆好在那。

暖暖的……

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小女孩。

“身体怎么样？”她小声问：“最近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周璇小鸡啄米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先前在狗屎亲戚老旧楼的死气沉沉。

随机转身对着商南蕴：“姐姐好！！”

商南蕴微微颌首，手杖靠在桌边，真正的矜持。

她没有靠近床铺，只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整洁精心布置的桌面。

最终停留在戚舟侧脸。

一点藏不住得意的笑颜，比窗外的阳光还要闪亮。

“太阳”舟舟回头，悄咪咪打了个手势，无声比口型：“看！我的学生，乖吧？”

商南蕴唇角不自觉勾起来，楼内统一的冷光打在她脸上，第一次反而衬出一股柔和的质感。

周璇坐在靠门的那个床铺，脸色看起来比上次精神多了。

可侧颈却贴上了药。

应该是信息素稳定贴膏。

手腕上还有些泛青的针孔，应该是不太熟练导致的。

角落摆着排已经空瓶一半的安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