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停下,还带着些惯性。
商南蕴用脚尖去够地面。
想站起来,却虚浮得像踩在云端的棉花上。
刚触地,重心一偏,膝盖一软,她整个人向前栽倒,下意识去抓绳子,指尖却只来得及抓住空气。
直直跌向前方。
反应过来的戚舟抢前半步,用肩膀顶住小商姐下坠的身体。
冲击力把她也撞得后退半步。
脊背“哐当”一声抵在树干。
树皮有些粗糙,隔着薄薄的衣衫磨得人生疼,可她顾不上这些,双臂本能地收拢接住怀里。
轮椅侧翻在一步外,轮子“哐啷哐啷”空转,却没人顾得上。
商南蕴的额头抵进她锁骨的下方,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沿着领口钻进去,透过棉料打在肌肤。
戚舟不敢动。
只感觉颈侧有什么像是发丝一样的东西扫过,带起细细密密的痒。
手臂环在对方身后,掌心刚好落在肩胛,薄薄衣料下骨头凸出来硬硬硌着,心跳骤起骤伏,像易折纤薄的翅。
戚舟心里有些难受。
虽然已经投喂养护一阵子了,但小商姐还是太瘦了……
商南蕴的唇无意擦过戚舟的锁骨,急促的气息带着潮意,掌心握住她的腰侧,偶尔收紧,又放松。
“……让我靠一下。”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疲惫。
戚舟下意识瑟缩,勉强从僵直的状态放松下来,让对方整个人滑进怀里,更好地待住。
下巴正好贴在小商姐头顶的发旋。
很神奇,虽然久病但她的发丝却黑亮光滑,沾染上的花果香丝丝缕缕往外散发。
几秒,几分钟,或者更长。
商南蕴的呼吸和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侧过脸,把鼻尖埋在戚舟耳后,似有似无地蹭了蹭,轻轻吸气。
“这些……都是你弄的?”她抬头,声音还有点哑,唇角却带着弯弯的笑意。
戚舟:啊啊啊救命,这个视角这个姿势啊啊啊啊好犯规!!
戚舟耳尖瞬间爆红,点点头,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气音强撑:“嗯……你喜欢嘛?”
商南蕴只微微挑眉,定定地看着面前红彤彤的人,慢悠悠打量,没回答。
悄悄用指尖在她后腰戳了一下。
逗猫逗狗狗一样。
戚舟的眼睫开始忐忑不安地颤。
沉默被拉长。
奇怪的气氛弥漫在四下的空气中。
天色暗得很快。
洁白的花海都染上柔和的灰白。
直到最后一缕夕阳的光亮被屋檐盖过,风开始带着早秋夜晚的凉意。
两人才姗姗从树花的影子里松开怀抱,起身。
铃兰的花瓣黏在二人的发梢肩头,但谁也没伸手拍掉。
默默带回家。
门一关。
把旖旎的夜风隔绝在外。
戚舟刚换好鞋,忽然皱眉。
——总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环顾四周,视线掠过玄关、客厅、空荡荡的猫窝……
……猫窝空着?
屋里没开灯,只有冰箱的指示灯在厨房内侧亮着幽幽的蓝光。
下一秒。
厨房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戚舟倒吸一口凉气,冲过去:“小橘——!!!!”
长毛橘色半挂托着圆滚滚肥哒哒的身躯,蹲在冰箱前,用前爪熟练地扒住门凹槽……
猫爪一压!
门“砰”地弹开,
橘色身影瞬间闪电般窜进去,细细簌簌,
另一只爪精准勾出包用油纸裹好的肉干,见行迹暴露,叼起就跑。
猫低头,又抬头,胡须已经沾上碎肉渣,眼神可以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写满了理不直气也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