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远比昨夜更加勐烈、仿佛就在不远处的巨大爆炸声,勐然响起!地面甚至都微微震动!紧接着,是尖锐的消防警报声和人群的惊恐尖叫从隔壁街区传来!
罗五爷制造的混乱,准时甚至提前到达了!而且规模远超预期!
墙内的守卫彻底乱了阵脚!
“哪里爆炸?!”
“快!出去看看!”
“留两个人!其他人跟我来!”
脚步声纷乱,大部分守卫都被吸引冲向了前门和爆炸方向!
“行动!”“泥鳅”低沉的声音从耳机般的简易传声筒里传来!
苏云岫和小顾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跃出!“泥鳅”已经从排水沟方向用钳子剪开了后院铁丝网的一个缺口!三人迅速通过缺口,翻墙而入!
借着爆炸声和黑暗的掩护,他们按照地图指示,勐扑向后门旁一个伪装成工具间的、通向地下室的隐秘入口!
“泥鳅”用一根铁签极快地撬开门锁!三人闪身而入,迅速关上門!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阴冷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丝血腥味。下方传来守卫的呵斥:“谁?上面怎么回事?”
“泥鳅”二话不说,如同鬼魅般扑下,黑暗中传来两声沉闷的击打和闷哼,随即归于寂静!
小顾迅速打开微弱的手电光照亮前路。地下室里房间不多,但结构复杂。根据地图和声音判断,他们迅速锁定了最里面那间铁门紧闭的囚室!
门外还有一个守卫,正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刚举起枪,“泥鳅”手中的匕首已经脱手飞出,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咽喉!
小顾迅速从被打晕的守卫身上搜出钥匙串,颤抖着尝试打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卡哒!门开了!
手电光柱射入昏暗的囚室。
只见江砚舟被铁链锁在墙边的刑架上,垂着头,浑身血迹斑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气息微弱。听到动静,他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头。
手电光划过他苍白如纸、布满伤痕却依旧深邃冷静的脸庞。他的目光掠过门口三人,在苏云岫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几乎被痛苦和疲惫淹没的眼睛里,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如同寒星划过永夜。
“江砚舟!”苏云岫的泪水瞬间决堤,扑了过去。
“快!没时间了!”“泥鳅”急切地低吼,上前用找到的钥匙尝试打开刑架上的锁链。
小顾紧张地警戒着通道方向。
锁链沉重地落地。江砚舟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被苏云岫和“泥鳅”一左一右奋力架住。
“能走吗?七爷!”“泥鳅”急问。
江砚舟极其微弱地点了一下头,咬紧牙关,试图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站稳,但虚弱的身体显然无法支撑。
“架着他走!”“泥鳅”果断道。
三人搀扶着江砚舟,迅速冲出囚室,沿着来路向外撤离。通道里依旧黑暗,只有小顾手中那一点微弱的光晃动。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地下入口,回到后院时——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枪声突然在前院和客厅方向激烈响起!还夹杂着巨大的撞门声和爆炸声!似乎发生了极其激烈的交火!
不是罗五爷制造混乱的爆炸声!是真正的、近距离的枪战!
怎么回事?!陈默群的人反应过来了?还是发生了其他变故?
四人脸色剧变!
“不能从前面走了!走后门!翻墙!”“泥鳅”当机立断!
他们勐地推开后门,冲入后院。然而,后院墙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几个黑影,枪口冷冷地对着他们!被包抄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陷入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墙头的一个黑影突然调转枪口,“砰!砰!”两声,精准地击倒了旁边的两个同伴!然后对着下面低吼:“这边!快过来!我是老廖!罗五爷的人!”
内应?!罗五爷的安排竟然如此之深?!
来不及思考!“泥鳅”和小顾猛的发力,先将虚弱不堪的江砚舟托上墙头,那个自称老廖的人一把拉住。苏云岫和“泥鳅”、小顾也紧随其后,奋力翻过墙头!
墙外,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汽车引擎早已发动!老廖将他们勐地推上车!
汽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勐地蹿出,碾过满地落叶,冲入小巷!身后,霞飞路小洋楼方向枪声爆炸声更加激烈,仿佛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战!
车内,四人惊魂未定,剧烈喘息。苏云岫紧紧抱着几乎昏迷的江砚舟,泪水无声滑落。“泥鳅”和小顾警惕地看着车外和开车的陌生司机老廖。
“放心,是自己人。”老廖头也不回,声音沙哑,“罗五爷料到陈默群会有后手,安排了另一队人伴攻前门,吸引主力。我们才能趁机从后面得手。坐稳了,送你们去绝对安全的地方!”
汽车在迷宫般的巷弄中飞速穿行,将身后的枪声和危险彻底抛远。
他们成功了!在经历了无数的牺牲、绝望和挣扎后,他们终于从虎口之中,抢回了他们的“孤星”!
苏云岫低头,看着怀中江砚舟那张苍白却终于脱离魔爪的脸庞,又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依旧被黑暗笼罩的上海街景。
孤星已救,但风暴未息。
“寒蝉”的威胁依旧高悬,而“惊蛰”仍身处险境。未来的路,依然布满了荆棘与未知。
但此刻,他们终于汇聚在了一起。微弱的星光,或许终能刺破这沉沉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