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敖丙看傻子一样看哪吒,“够好了还有更好的,给你你就去换,废话什么,赶紧的,再不去换,我就走了。”
哪吒闻此,不再多言,乖乖脱衣换新衣服。
敖丙弹指放下床边纱幔,遮住自己的身形后方才拿起手边衣服用法术更换。
一刻钟后,穿着新衣的两人来到设宴的大厅。
一进去,只见李靖坐在首位,只在左手边布了个桌案。
这让带着哪吒来赴宴的敖丙一愣,他没想到李靖请他赴宴,只准备了他一桌,连亲儿子的都没准备。
但人他都来了,总不能现在让人走。
敖丙心下叹了一口气,带着哪吒走到桌案前桌下,扫一眼桌上的菜色、
不期然地,他看见了经哪吒之手卖出去的深海鱼。
敖丙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冲上座的李靖道:“丙代父王敬伯父一杯。”
敖丙敬酒时,李靖正在看哪吒,见他不似下人来禀的浑身血污,放下心的同时也心生疑惑。
下人不会欺他,哪吒这……
不等李靖想到深处,就听到了敖丙敬酒的声音,他收回目光,拿起酒杯,应:“然。”
喝酒时,敖丙观察着李靖的神色,发现他面上没有一丝对哪吒的不满,就知他这是不知道哪吒今天卖鱼的事。
那么问题来了,菜上了三公子卖的鱼,却没人告诉李靖三公子卖鱼。
敖丙放下酒杯,垂眸掩下眸中兴味,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李靖没有完全掌握府中情况,掌握的另有其人。
另一种嘛,就有点搞笑了,有人拿着低价买的鱼肉来总兵府倒卖,总兵府采买的那人没有发现。
两种情况,说不上哪个好哪个不好,总归都是李靖倒霉。
正想着呢,上座的李靖说话了。
“我与广兄多年未见,不知他近况,敢问贤侄,广兄进来可曾安好?”
“家父一切都好,我出来时,还曾言,他与你关系颇好,要多多关照陈塘关的天气。”
李靖闻言面露喜色,“当真?”
“当真。”
看着李靖的神色,敖丙颇感无趣,凡人,都是这样,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使他们抛却矜持。
想到什么,敖丙低头借着就酒杯遮挡,对哪吒小声道:“你进来这许久,你爹都不曾问过你一句,可见,他不喜欢你啊。”
“我知。”
预想中的小孩破防画面没有发生,敖丙撇了撇嘴,将酒一饮而尽,没了逗小孩的兴致。
好在李靖是个有眼色的,见他无聊,便主动说起一些有趣的事。
这边敖丙和李靖把酒言欢,那边哪吒见殷十娘在门外对他招手,和敖丙说了一声,得到敖丙不在意的摆手示意后,抿了抿唇从后边溜出去,来到殷十娘身边,被带着来到偏厅。
偏厅摆着一张和大厅那边差不多的桌子,桌上菜色也差不多,就是少了酒,多了两道他爱吃的菜。
殷十娘带着哪吒坐下,为他盛一碗汤,眼神慈爱:“在那边待了许久,饿了吧?先喝完汤垫垫肚子,然后再吃其他的。”
哪吒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点头,乖乖接过温热的汤一口饮了。
喝完,哪吒将碗放到桌上,扭头看着给他夹菜的殷十娘认真道:“娘,我要出去。”
殷十娘夹菜的手微顿,“吒儿是想去海边玩?可以,改天有空了娘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是海边,娘,敖丙要去朝歌,我也要去。”
朝歌……
“你外祖家①倒是在那边,你若是想去,我送了信,然后安排马车带你过去。”
“不要马车,我要敖丙一起去,就我们两个,不要……”
说到这,哪吒突然顿住,停了一会后才接着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三个,不要其他人。”
殷十娘本来有些伤感两个大儿子不在身边,小儿子也要离开,听他这么一说,那点子伤感瞬间消失不见。
她笑着戳戳哪吒的头,“哪有出门带着娘的,都是带着……”
“带着什么?”
殷十娘看着哪吒好奇的脸,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爹看好敖丙,你要和敖丙一起离开,这不难,和你爹说一声就是,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娘给你收拾行李。”
“明天一早。”
“好,那我一会就去给你收拾东西。”
“娘,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娘我嫁到陈塘关跟了你爹,要离开也得我们两人一起离开,哪用得着你带我出去。”
话落,殷十娘突然叹了一口气,她伸手理理哪吒身上明显不是府中准备的衣服。
低声叮嘱道:“此去朝歌,娘不知你两人何时能到,你只记住,到了朝歌去一趟你外祖家,给娘带一封信,让娘知道你平安。
还有,朝歌那边不比陈塘关,你惹了祸不管大小,娘都能给你担待几分,去了那边,戒骄戒躁,不要和人起冲突……”
殷十娘叮嘱了许多,哪吒就乖乖听着,直到李靖过来叫殷十娘离开,这场名为母爱的叮嘱方才落下帷幕。
殷十娘被李靖带走,留下哪吒一个,哪吒等在偏厅,不知道谁能带走他时,敖丙来了。
虽然,是过来嘲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