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敖丙忍不住问:“若是我有着全部记忆,感情却变了呢?”
“那你便祈祷,我永远都不会发觉吧。”
哪吒转过身,抬手抚上敖丙的脸,声音幽幽地像从天上传来一样。
“否则,你我都不能活。”
敖丙悚然一惊,错愕地看着哪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生来潇洒,爱于他,有就要,没有也不强求,遇到哪吒这种要爱不要命的,直接就麻爪了。
面对敖丙惊恐的目光,哪吒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会已经恢复了正常。
哪吒拉着敖丙坐下,和敖丙交代他今天去军营都做了什么。
“午时过后我到了军营,找到李靖,说要帮忙,你没亲眼看见,都不知道李靖那个眼神又多好笑,我当场就露了笑。
谁知那李靖恼羞成怒,把我派去顶着大太阳给他练兵,我本想不应,是想着你说的帮忙,才皱眉应了下来。
我说实话,李靖训的那些兵,属实不怎么样,在我手底下没说一招了,我都不用出招,蹬着风火轮正常过去,他们就没命了,还有啊……”
哪吒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的军营半日游,敖丙的心浮上浮下,一会是哪吒刚才说的话,一会是哪吒现在的样子,整个龙都晕乎乎的。
“对了,我们今天晚上连夜出关,我领了个活,一会你跟我一起去,干完我们就去界碑那等我娘。”
敖丙回过神,“什么活?”
“给那些朝歌的眼线下药。”
“毒药?”
“不是,蒙汗药。”
哪吒伸手在敖丙脸上捏了一下,纳闷道:“平时看不出来,怎么一到关键时候,你比我还能想呢?”
敖丙拍开哪吒的手,翻了个白眼:“斩草除根,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三岁小孩懂,不见得李靖也懂,他不让杀,说我要是趁乱杀了他们,就不让我见我娘。”
敖丙恍然,难怪这次的哪吒不喊打喊杀了,原来是被威胁了啊。
刚被哪吒吓到,现在对于哪吒被威胁了的事,敖丙乐见其成。
带着两分好奇,敖丙问道:“你就这么任由他威胁?”
哪吒切了一声,“怎么可能,我准备了报复手段。”
“报复手段?”
见敖丙好奇,哪吒对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凑近来,他小声对他说。
敖丙将信将疑地把脸伸过去,脸颊猛地一热,他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哪吒。
哪吒则是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一样,说笑道:“准备蒙汗药时,我特意多准备了一副,保证李靖睡的跟死猪一样,谁喊都不醒。”
“你你你……”
敖丙猛地变回原形,缠到哪吒脖子上。
当然,是缩小了的,要不然这房子再放大两倍都容不下他。
敖丙在哪吒脖子上绕了一圈后,倏然收紧。
这力道,对有修为傍身的哪吒来说不痒不重,甚至还有点舒服。
哪吒眯了眯眼,张嘴发出惨叫:“咳咳!松一点,要被勒死了,啊——要死了,敖丙,你太狠心了,我这样下了地狱要被众鬼笑死的。”
“要勒死了还那么多话?”
敖丙冷哼一声,从哪吒脖子上离开,缠到他肩膀上,用尾巴扇扇他的脸,“干活去吧。”
“哪吒得令!这就去。”
哪吒站起身,没立马出门,而是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把七年前敖丙留在这的东西都给收了。
边收他边解释道:“这一走再回来,这就不是我家了,你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放在这,白白便宜了朝歌的人。”
敖丙阖上眸子,假寐,懒得搭理哪吒。
将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收走后,哪吒摸黑出了总兵府,朝着军营而去。
摸到几个中层将领的房间,掺了蒙汗药的水被哪吒使着混天绫强硬灌到他们嘴中,醒着的灌了打晕,睡了的直接灌,中途不小心吵醒,那就跟醒着的一个待遇。
整个军营,不跟着一起走的人,无一幸免,皆遭毒手。
以为哪吒要把水下到茶水中等他们自己喝下的敖丙:……我还是太天真了。
哪吒这家伙,哪有善良可言,残暴才是他的本性。
是以,不到亥时,军营中已是一片连奏曲般的呼噜声。
这边搞定了,那边李靖也摸黑带着愿意和他一起的人离开了军营。
总兵府中,估算着时间,殷十娘组织府中家将带了收拾好的行李,坐上马车前往城门口,前去和从军营出发的李靖会和。
天色渐亮,哪吒站在界碑边,远远遥望着陈塘关的方向,等着说好的人。
带着咒文的红绸在他身边飘着,盘旋成一个饼状的圆形。
一片红中,却偏偏带了点白,格外的显眼。
哪吒时不时分出一丝注意力到红绸上,见到白点没动静,才又将目光落回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