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月七郎的笑声,低低的压在了耳根上,酥痒极了,顺着耳根往耳朵里钻。
“今日先生准了一日假,我带你去看看铺子,你喜欢什么料子顺带着裁几身?”
“真的?”
“难道还有假吗?”
月七郎将她的衣裳扯了扯,半旧不新,袖口又磨损得厉害,疑心她是故意的,可瞧着缨宁又傻又贪财的样子,不免叹息一声。
她那些衣裳,有多少都叫人借去了。
自己往日出门在外,鞭长莫及,这一年在家住得久,才发现她变成这个鬼样子,少小的机灵劲都丢光了。
“以后洗秋问你借东西,不许给她。”
“可是……”
“要是被我发现了,我要罚你。”
月七郎掐着她的纤腰,昨日的乌青红肿尚未消退,不曾用力,就逼得她叫了一声。
缨宁捂着嘴,不知怎么就这样了,竟连这点疼也受不了,方才像是被烧火棍烫了一般,让人浑身发软。
她眉头皱起,下意识看向周围,生怕有傅妈妈在。
缨宁刚来月宅的那两年,因为年纪太小,老夫人发了慈悲,亲自照看她,只是热闹劲过了几天,身子不济,又托给了傅妈妈。
傅妈妈无儿无女,死了丈夫后似乎心也死了,待人处事严苛至极,高门大户的礼仪缨宁一点不懂,几乎是两天挨一顿骂,三天挨一顿打。
傅妈妈带着她读书识字,两年下来缨宁将《女训》、《女则》背得滚瓜烂熟,言行举止也称得上是“端庄”,可纵如此,傅妈妈仍是看她百般不如意。
缨宁心下忍耐不过,狠狠哭了一回。却又不知哪里得罪了傅妈妈,叫她一脚踢开了,踢到了旧书堂。
这之后的日子似乎眨眼间就过去了。
缨宁闭了闭眼,心下哀伤,可月七郎作乱的手拨乱了心弦,脑子里竟是越来越乱,傅妈妈干瘪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时时警醒她。
这是淫.乱,向来只有不自爱的女人才会热衷于此。
她为了一点银子,就豁得出去,这般没骨气,实在该打。
无形中,傅妈妈的竹鞭已落在了她的背上、小腿肚上,沿着薄薄的肉,往骨头里抽。
“我错了……”
月七郎一惊,就见缨宁在瑟瑟发抖,险些站不稳,不得已蹲下身来,紧紧抱成一团。
她声如蚊哼,泪流如雨:“我不要你的东西了。”
“宁宁,我说的是玩笑话,怎会真的罚你。”
月七郎忙要解释,面前的少女却哭红了眼,像是被人冒犯狠了,一时神志恍惚。
月七郎给她擦眼泪,哄道:“不就是个绸缎铺子么,再送你一家脂粉铺子。”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缨宁模糊的泪被擦干净,一刹那仿佛是云开雨霁。
哪还有什么傅妈妈的责备。
缨宁捂着脸,明明想哭,嘴角却又翘了起来:“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