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孩子才喜欢的猴面具,戴在脸上显得脑袋十分大。
“此地人多,这样我一眼就能瞧见,到时候才不会弄丢姑娘。”林净解释道。
缨宁戴上面具,透过两个窟窿,只觉得看起戏来不受干扰,更能专心致志。
木偶戏演着一出白蛇传,明明是老掉牙的戏目,可它跟台上唱得不一样。她看到白蛇剑斩许仙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畅快,以至于身后有人喊她她也不曾听见。
林净听到声音回头,却见是一个白衣公子,带着一只狐狸面具,身上披着一件雪白色的狐裘,雍容华贵。
他喊了缨宁好几声,背对着他的少女无动于衷。
见他还想上前,林净及时拦住他,微笑道:“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戴面具的男人低下头:“你是谁?”
见来者不善,林净:“我是她的……仆从。”
最后两个字小得可怜。
戴面具的男人似乎笑了一声:“她很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他正好也没听见,或者说并不在乎,抬手就要推开他。
“公子此举不妥。”林净依旧挡在男人面前。
台上木偶戏正在高潮上,没人看他们两个,何况这又是角落。
戴面具的男人再次唤了缨宁一声。
她仍旧无动于衷。
难道真的又认错人了吗?
他站在原地,冷风穿过缝隙,寒意一点一点顺着指尖,爬到他的心里。
等缨宁再回过头时,木偶戏已唱完一出。
她看得意犹未尽,差点就要叫出声了,回头见林净苦大仇深蹲在角落里,方才回神。
她想说话,只是不好写在他手上。
林净看她把小马扎端到自己面前,笑了一笑:“我不累,姑娘坐罢。”
缨宁手比划着,林净大约猜到她的意思,便道:“这天黑透了,要是楚爷没有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来,我就送姑娘到私园巷子里住一晚。这些楚爷已经在信里说了。”
缨宁点点头,林净看着眼前的大脑袋,嘴角翘起。
两个人出了棚子,外面放烟火,缨宁抬头看天,林净就看着四周有没有拐子,一双眼时时刻刻都紧着缨宁。
如今他的家产已经败光了,还是楚盈找到了他,他不知什么时候买下了酒楼,让自己在他手下做事。
在楚盈手下干了一段时间,林净渐渐发现自己这个朋友,或者说主人有多么低调。但很显然,眼前这个少女还不知道。
如果没有意外,她或许就是自己未来的女主人。
林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的感觉。
他带着缨宁在外头玩了一个多时辰,见风雪大了,提着灯将她送到私园巷子。这原先就是她住的地方。
因昨夜有人打扫过,屋里都还算干净,被褥他早早让人换上新的、厚的,进屋就有一股晒干的棉花香。
缨宁回到自己原来的小房间,林净就在堂厅里待着。
他烧了些热水,剩下一些炭就点在盆里,一个人百无聊赖等候楚爷的到来。
缨宁原本想让他到另一个空房间里休息,可林净说什么也不肯,无奈之下,缨宁只好将自己的房门锁上睡觉。
虽然说林净不是个坏人,为了保险起见,缨宁睡前还反复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锁,确认无误后方才躺下。
外面雪落无声,只有风的呼啸,透过门缝,拂在耳边。
她脸也冷得厉害,于是把头埋到被子里。
这下什么声音几乎都听不见了。
今日吃饱喝饱也看饱了,缨宁心里沉甸甸的,她只要眼睛一闭,眨眼间似乎就到了梦乡。
黑暗厚重,她整个人毫无意识,半夜时分外面传来响动。
林净把院门打开。
雪积了厚厚一层,门一开冷风直往里钻。
床上的少女愈发蜷缩着身子,察觉到有暖意在身侧后,一个劲地往里钻。
又暖又软,她脸贴了上去。
一双手捧着她的那张脸,大概是越看越喜欢,于是将她整个人都抱到了怀里。
第二日,缨宁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揉皱的白色亵衣。
以及亵衣下面看着坚实紧绷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