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行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揉了一阵才松手,“今日五皇子回京,陛下命我带人前去迎接,你一个人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知道吗?”
陆棠宁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点点头,她脑袋上的毛有些炸,此刻乖巧点头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猫咪,裴知行忍不住轻笑出声,就看到小猫十分不满地对他张牙舞爪,又继续说道:“等一会儿默山会将薛大人带来,这里有默山和默云守着,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去做。”
听到薛大人三个字,陆棠宁彻底清醒,裴知行现在能将人送来,说明昨日就已经将人救出,还跟她说什么陛下有要求,显而易见,昨日他就是在诓骗他,她又瞪了男人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伤人的话。
裴知行虔诚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十分不舍地离开。
五皇子等人预计今日午时能够抵达郊外,此刻他带人从京城出发,正好能赶上。
裴知行一走,陆棠宁就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她推开窗,看着空荡荡的小院,叫了声“默云”,一个人影迅速从树上跳下,静静站在距离她三步左右的位置。
默云低着头,并不知道眼前的女主人看她的眼神十分怪异。
“默云,你昨晚是在树上睡的?”陆棠宁看着那棵树,又看了看屋顶,估计就是一个翻身的距离,那昨晚她和裴知行的话岂不是全被默云给听去了。
默云一下子就猜到她心中所想,当着她的面从耳中取出两团棉花,还不忘贴心地问她:“您刚刚说什么?”
见她什么都没听见,陆棠宁才放下心来,笑道:“没什么,这间小院还有一间侧卧,以后你睡侧卧就好,天冷了睡在树上会着凉的。”
默云也是第一次被人要求住房间,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并不讨厌,而且估摸着她主子每晚都会来爬床,她还是睡在侧卧比较安全,若是恰好撞上主子爬墙,她就是自戳双眼也来不及。
“多谢世子妃。”
陆棠宁乍然再度听到这个称呼有一时间的别扭,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裴知行走时告诉的默云。
没等一会儿,默山就带着早饭和一个人偷偷摸摸翻墙进来,那人唉声叹气,“没想到老夫竟然进自己家还要翻墙,真是天理难容啊。”
默山听着他的感慨,十分不解:“这里已经被官府查封了,不是你家了啊,我们进来当然得翻墙。”
陆棠宁听到动静刚好出来就听到默山傻气的话,忍俊不禁,默山见她笑了,也呵呵地摸了摸脑袋。
“走吧,先进去再说,免得被人听墙角。”
默山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扶着薛扬业往小院走去,在看到默云时还不忘凑上去和她说句话,只是默云没有理他。
陆棠宁和薛扬业两人在屋里吃饭,默云将默山给揪出去,将空间单独留给两人。
薛扬业看着陆棠宁,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没事就好”,陆棠宁看着她,笑道,“你也是。”
随后她就将这些日子在云栖城的经历都和薛扬业简单地说了一遍,除了抹去她和裴知行在京城就相识的灵异事件,害怕吓到对方,只说两人是在云栖城相遇,慢慢知道彼此身份。
薛扬业听完也不禁感概:“没想到你们二人居然有如此缘分,看来干爹从前是白担心了,往后干爹一介白身,可就指着你们二人接济了。”
陆棠宁被他打趣,脸上慢慢浮现红晕,语气也带了些女儿家的娇羞:“干爹,你又拿我取乐,说起来当初还是干爹给我写信让我去菱歌城救兄长,不然我也不会和他再重逢,一路经历生死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信?什么信?”薛扬业心中警铃大作,他自从将陆棠宁送走后,就刻意抹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即便是陆灼华遇险,也断断不可能给她写信,将她置于危险中。
陆棠宁被他一问也懵了,她来得匆忙并没有将那些信件带在身上,于是凭借记忆口述出来,薛扬业听着,眉头紧紧锁住。
是圈套,事到如今,陆棠宁就是对阴谋诡计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世子妃,快走!”门被用力踹开,默云一手持剑将射来的箭矢打落,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