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嘶声裂肺大吼:“这里是哪里?!我,我不是去桃源居了吗?这是什么鬼地方!”
男人说着说着被水母的吞噬了躯体。
“骗我!都他·妈的在骗我!”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得不像人,更像是从机器里发出来的,卡顿的电流音。
“桃滋……源居不该存滋滋在……”
男人的一半身体与水母粘稠的果冻状融合在一起,移动速度不快,但是却像一张画蜘蛛网一样扑向他。
安余闻立刻用画本抽出一把外形锐利的银灰长剑。
刀刃落下竟闪出光点,如同一道月轮,伴随一声锐利的风声。
白银亮光一刀两断了那片扑闪而来的赤红水母的大口。
安余闻甚至没看清那张深红的粘液中还埋藏了一颗颗没有完全睁开的眼轮廓。
“噗呲!”
被刀锋绽开了裂缝的水母粘液喷溅在地面上,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水母被一刀砍成两半,后撤半米又再度粘合在一起。
“人类,贪婪的人类,不守信用的人类……”水母发出断断续续的咒骂。
安余闻甚至不能判断这只水母是什么灵异体构成的。
要说灵异是由欲望或是一个念想延续自身,那这只水母又是为何而存在?
男人彻底融入了水母的体内,像是蜡烛被高温沸煮,融化成一滩透明的液体成为水母体内众多泡沫的其一。
奇怪的画面让他不能多思考。
【考生安余闻抓紧时间】
【剩余处理时间:6分钟】
这水母该如何消灭?砍断后还能重组在一起,这种的再生强大的灵异体……
他该怎么办?
握着剑柄的手心上都是紧张的汗。
腥红的水母如同冥河里的浮游生物,它的触须飘动,同海中漂浮的绸带般,逐渐向他伸出了看似柔软的丝绸。
安余闻想后退两步躲开这缓慢'游动'的水母触手,却发现身体凝固了一般。
心口像是堵了块泡湿透的棉花团,梗住了正常的心跳。
难受,为什么会突然心里好难受?
他透亮的眼眸一抬,发现水母的进食的腔口有一颗半脱落的眼球。
眼珠子的瞳孔像丝丝缕缕的棉絮,上面还有神经网的黏连,就这么吊在半空死死盯着安余闻。
后脊发凉,他仿佛听到千千万万个人在他耳边用辱骂的语气喊着模糊不清的话。
【考生安余闻精神值正在下降】
【当前精神值:92】
明明还有很多精神值,但是却有一股反胃的难受,让他干呕想吐出让肚子火辣的胃酸。
安余闻的指节控制不住抓住胸口的西装领带,勒紧脖颈的感觉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好难受,还想……
为什么鼻子会那么酸涩?为什么眼睛里在不受控制涌出眼泪?
温热又冰凉的液体从眼眶溢出,他一抹,满手的赤红让他发抖……
为什么他的眼泪是这个颜色?这是,血?
不行,为什么会这样?
直觉告诉他,不该被那个肮脏的眼球凝视。
会不幸。
【好孩子】
【不要相信水母和眼睛】
【听我的,也不要迷恋一切的'权力'】
他脑海里不知何时响起一个迷糊空灵的人声。
【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安余闻压抑下心中的刺痛,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
本能地往前猛然一抓,整个掌心仿佛被灼烧。
【考生安余闻精神值极速下降】
【剩余处理时间:1分钟】
手中黏糊糊的球体被他用尽全力一捏。
眼球瞬间爆浆,里面荧光的液体喷洒滴落满地。
鲜红的水母仿佛失去了主控,连外形都维持不住。
变成一道电子虚影,伴随电流声滋滋地消散。
“哈……”安余闻呼出一口压抑的浊气:“终于杀死了……”
那种身体的不适感瞬间一扫而空,眼前的水母连带男人一起化作虚无。
就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只是——
【当前精神值:76】
精神值在告诉他,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都是真实的灵异体在袭击他。
“怎么会这样,”安余闻反复思考杠杠的一切:“我刚刚怎么……”
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就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他身体的控制权。
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必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主人!我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安顾的呼喊。
只是此刻的他的心却没有一丝波澜。
就好像——安顾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
没有那种特别的期许,没有每次见面时都会充斥满心的暖流。
这个安顾,该不会是假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