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有戏。
用着自己仅知道的几个摩斯密码与一旁人交谈起来。
“我们怎么办?”
“用手翻?”
“怎么用手翻?”
“天明起?”
“再说一遍。”
“破……”
“破什么?”
范思文就这样聊了半宿,也没听明白对面人在说什么。
墨阳就这样砸着墙壁听音儿,消解自己的寂寞。
范思文始终没琢磨明白,又去敲另一边。敲了半天也没见回音。
无趣的自己一个人抱着腿在那想东想西。
要说这边的人,见始终没人送饭过来,又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了。
身体抗不抗饿不知道,睡眠质量是真高。
经过了一晚上的饥寒交迫,三个人第二天一点儿状态都没有。
别提敲门了,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照这个状态下去,估计再饿上一天什么都交代了。
墨阳这时也没招了。
他没想过,自己聪明一时,却敌不过心狠之人的物理攻击。
显然,在此刻,他们是没有被当作人来看待的。
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现在现实摆在他面前,他们两个也在跟着他一起遭罪,他突然意识到黄老那句话的意思了。
这还只是开始,后面指不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让另外两个人跟着自己遭罪的理由,就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任性,一点小脾气。实在不应该。
他可以去给侯承杰道歉,以后可以事事顺着他的意思。
此刻的他,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原来人在有了软肋时是这样。
随着时间的无尽拉长,他们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
一切在失去了光亮的那一刻,都失去了时间的感知刻度。
没人能说得明白一秒一分一时的指针,再能刻画出什么意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被人打开了。
光亮出现的那一刻,几个人已经无力从地上爬起来。
胃里的酸在翻江倒海,刺眼的光亮,照的几人已经没有最初时刻的那份期待了。
好久之后,被拖出去的几个人,才逐渐适应光亮慢慢睁开眼睛。
墨阳看着另外两个人的样子,满心满眼的愧疚。
面无表情,面色铁青,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样子了。
再蒙上一层焦虑的味道才更对味儿些。
三人排坐在侯承杰的办公室外,也不知在等什么。
就这样,坐在这里等了许久。
直到见远处一个人急匆匆的走过来,墨阳看清了这人的样子。
这人是——侯承杰?
怎么一眼望过去,这人也憔悴了许多,倒像是和他们一起被关了禁闭的样子。
“你们跟我进来。”声音低沉着发出来。
听到声音,三个人前后脚走进了侯承杰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这人说话了。
“这两天下来,你们也应该知道,跟我对抗下去有什么下场了。接下来的事情,如果你们按照我说的好好做,咱们的过去就翻篇不谈。”
听这人的口吻依然架子十足,但是话语里却带有疲惫的求和感。
墨阳已经无心去想发生了什么,配合的点了点头。
“外面现在有一群记者,待会儿你们去洗个澡吃个饭,好好准备一下,接受记者的访问。”
说完,这人急忙喝了口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继续道,“你们两个去,宋亦泽你回寝室好好藏着哪儿也不要去。记住有人问起就说宋教授不方便露面,至于其他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知道吧。”
墨阳跟着点了点头。其他两人没太大反应。
“行了,你们抓紧准备去吧。”
说完,拿起手机,脸上的表情恨不得眼前三个人立马消失在自己跟前。
墨阳脚抬得快,但是步子迈的不大。
快走到门口时,听到后面扑通一声。
连忙回过头去,只见范思文就这样平平的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墨阳见状,一秒钟反应时间后,也跟着板板正正倒了下去。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墨阳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扶两个人起来了。
噤着鼻子在那里使了半天劲儿,一个也没拖动。
刚刚还拿着手机,企图打电话的人,一下子跟着火冒起三丈高。
“来人,来个人,送医院,送医院。”
人扶起来后还不忘一句跟一句的叮嘱,“别走前门,走后门走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