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肯定结过婚了,只是你没跟我提,我也就没问。”
“哦。那你知道我是跟谁结婚的吗?”
“这我哪里知道。”范思文实话实说。
“其实,就像墨阳一样,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的命运也有相同的地方。他选择了和陈栗粒在一起,我当时也是选择和陈栗粒一起组建了家庭。”
“什么?”范思文觉得墨阳刚刚说的话,是比刚才让自己吃惊的事情还要吃惊的。“要我说什么好呢,你们可真是痴情。嗯。”临了,范思文还确定了一下自己的说辞。
“有时候我就在想,我们到底会有多少一样的地方,又会有多少不同的人生经历呢,就好像,我当时是看着她死在我眼前的,而现在,他是不是也要看着她就这样在自己面前陨灭。”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范思文像是在安慰,可里面没有任何安慰人的力度。
墨阳瞪人一样的看了一眼范思文,又继续说着,“难道我们就不配有其他结局吗?”
“那不好说,得看你们的所处环境,以及环境外的交友人群。你看,墨阳跟你一样,选择了做实验研究,那他就免不了会有这种遭遇的结局。如果他当时做出了其他选择,那结局肯定就不一样了呀。”
“那也就和陈栗粒遇不到了。”
“对,我说的就是这意思。”范思文说着话的样子像极了在咬牙切齿。
……
不知不觉间,和范思文在外面聊到了深夜。
他们的话题,从人生真理,聊到了宇宙开荒,从星际旅行,又聊到了未来生活。
总之,方方面面,就没有范思文不懂的,也没有范思文聊不到的。
两人就这样,好像在未来时一样,一起谈心,一起说话,一起解闷,一起跨越某个重要时刻。
重新走回到基地,已经是夜里时分了。
里面的人留出几个人做值班,其他人都打理出了自己的床铺,已经躺下休息了。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同时想寻找一处自己的落脚点。
突然一个亮光闪动了一下。
墨阳看过去,是睡着的陈栗粒。
不知是设置的什么 ,让她的手机,在夜里给了他们一点光亮。
她向来是这样,总能在自己有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需要里,她的存在,就如同刚刚闪烁的星光一样,可以照亮他全部的世界。
夜里透风的地方,不比平时好睡。
总有一缕风会偷偷钻进来,吵着你盖紧的被子,要再贴合一些。
面对未来,想的理想一点,他们可以守着这些吃的东西,一直等待救援人员的到来。
但是想的不那么理想一点,他们会因各种原因导致生病,以及各种情况的发生,最终总有一天会在这里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说他们带着干粮,打包起来,大部队浩浩荡荡离开这里,走出沙漠呢,那他们是带着多大的决心去选择赴死啊,毕竟他们的身边,是没有任何能在沙漠里过夜的装备的。
办法想了千千万万种,墨阳总觉得没有更贴合实际的方法,可以让他们保住性命,存活下来。
就好像,永远没有一个最佳方案,被判定为你这一生最满意的版本。
总有些好好坏坏掺杂其中,让你不能第一时间说出对它的客观判断。
整夜无眠。
墨阳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流速是怎样的,好像平日里正常的生物钟,在此刻一下子不起作用了。
一整晚,变成了两天的时间,异常漫长。
随处可见的睡着的人,在诉说着这里当前的形势状况,想刻意去忘记,都变得异常的困难。
不知是第几次起夜,墨阳站在带着光亮的机器前,盯着屏幕,想要在以往熟悉的地方,看到那通依旧会熟悉到让他惊喜兴奋的回执。
不知道看了屏幕多久,一通闪烁着的信号,让墨阳第一时间按下了确定键。
一行小字,简单,又坚定——“收到消息,人员等待撤离。”
墨阳此刻想要分享他的情绪,可是,四下看去,没有一人可以分享。
嘴角淡淡的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关系,至少,他们现在有救了。
送范思文离开后,黄忠前的办公室不知怎的,突然变得异常吵闹。
来这里对结果表达不满的人,比告状的人还多。
黄忠前看着从没有过这么多人的办公室,如今吵吵闹闹的像一个卖菜的菜场,不觉头疼。
小张敲了敲门。
黄忠前在看到门口站着的这人时,像是看到了一个救星般,连忙唤他进来。
“怎么样,查到是什么人轰炸的了吗?”
国家重要研究基地被不明分子轰炸,这比国家家底被人暴露出去还要丢人。
“都安静下来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揪着那点小家子事不放!”
“可是我们被抓走的人,也不能睁着眼睛就这样不管啊。”
“对啊,本来都是为国上心效力了一辈子的,被冤枉带走,还一下子带走这么多,这叫人如何是好!”
黄忠前听着头愈发大了,谁也没管,自顾自走了出去,小张见状连忙跟上,留下一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了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