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了一切手续,墨阳有些不甘心。
导航了地图,来到了最近的警察局。
一五一十把事情起因说了出来,经过对城市所有道路交通的监测,没有显示有车辆违章行驶,以及有关车祸现场的突发情况。
和那时一样。
走出警察局,墨阳的外套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上。冷风袭击了墨阳的周身,可仿佛即使这样,他也依然毫无任何寒意。
事情发生状况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躺在床上的人换成了墨阳。
虽然从医生口中得知的伤情明显好于当时陈栗粒的状况,但是墨阳一点不敢有任何懈怠。
他不知道会在哪个时刻,突然出现无法挽回的突发情况,让病床上的人,从有一丝生的希望到就此离开这个世界。
他不能再一次接受这样的结果。
想到这儿,墨阳买了些吃的东西,急急忙忙赶回了医院。
病床里两个人依旧眼巴巴守着床上的人。
墨阳拎着袋子走了进去,轻声轻语,蹑手蹑脚,“你们先去旁边床上休息,我来守着。”
两人见状眼神有些落寞。
“先吃点儿东西,”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刚从沙漠脱险,不能再把身体栽在这儿了。”
两人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人,犹豫着走了出去。
范思文接过袋子,临走前还不忘跟宋亦泽协议着,“我们俩换班守着,过会儿我来换你。”
病房里,小团体虽然合体了,但这次,明显状况惨烈。
墨阳看着床上的人,眼睛一分一秒都不想从他身上拿下来。
心底的期盼已经说了太多太多,希望他能早点醒来,希望他平安无事,希望他身体无恙,希望他没有任何后遗症,能够健健康康。
后半夜,范思文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
进了病房看着墨阳问道。
“还没醒。”
墨阳说着这话的声音明显有些沙哑。
范思文递过来一盒奶一个面包,在墨阳身边坐了下来。“吃点儿东西。”
“我还不饿。”说着话的声音极其小,似乎轻微到一点点的声音都怕把病床上的人吵醒。
“放心,吵不醒的,要是能把他吵醒,倒好了。”
范思文说着看向床上的人。
见一旁人依旧没有动作,范思文又把面包往这人手里塞了塞。
“我不饿。”
“不饿啥啊,吃吧,得挺一晚上呢。你吃点东西先去睡觉,我在这儿看着。”
见这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范思文也不让了。
“等天亮了,我去警局调监控。”
“不用去了,我去过了。”
“他们怎么说?”
“没拍到。”
“不是,这世界要不要这样啊,这短短半年,我对这世界的感知完全变了。要么就是许多隐藏在背后,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要么就是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世界向来如此。”
“可我不认,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请私家侦探。”
见宋亦泽没什么反应,范思文又补充道,“是不是又超出了你的认知维度。”
这次墨阳回得快,“既然都已经知道真相了,又何必再去纠缠下去呢。”
“我想过了,不行,就算查到是个小兵小将,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墨阳没回他。
这个世界有许多他看不懂的地方,并不公开透明,当然,想透明的时候,谁也看不见。
就好比时间一样,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固定的词组能够把它们定格固态化,以至于许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凭借怎样的流速穿行过你的大脑感知系统的。
仅仅一晚的时间,他仿佛觉得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科学家定义理论物理的真实性具象化了,时间并不是绝对存在的,而是相对于观察者的运动状态所决定。
早上的时候,迷迷糊糊被一旁人叫醒了,递到眼前的是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先吃饭。”范思文递给墨阳后,自己也打开了一袋,“我买了三份,医生说墨阳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墨阳应声打开袋子。
里面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外加一份鸡蛋。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但是印象中好像睡了没多久。
等待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床上躺着的人也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旁边人已经等待的开始玩儿起了手机。
和护士站的人确认过了,至今没醒也属于正常情况。
墨阳心里相对没那么紧张了。
偶尔看几眼窗外,望着这座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城市,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教授,你快看这个!”
和外界失联许久的人,拿到手机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刷新世界的发展动态,而让人感到吃惊的是,从范思文递过来的手机里,墨阳看到了——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