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样了。”床上的人面无表情,但问出口时,声音明显有些低沉。
“你先不要动气,你这边要先好起来,才能去照顾她,知道嘛。”
“她……她还要多久……”
“总之,一切都要往好了想,一切都有向上发展的可能性。”
“她没救了么?”床上的人,说着立马要从床上爬下来。还好被墨阳及时制止住了。
“你让我过去,放开我,怎么不早说……”哭腔同眼泪并驾齐驱,一时间让墨阳没了头绪,只能用力气上手去拦。
“你要情绪稳定。”说着的同时,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些。
看到走进来的人,墨阳连忙找帮手,“快来,瞧瞧你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好事了!”范思文呛着嘴,连忙上前按住这人。
“还不都是你告诉他的。”
“我啥也没说呢还。”
墨阳彻底傻眼了。
合着这人半天都在诓自己。
这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两个人好容易五花大绑用棉被把这人拦在床上动弹不得,才终于撒开了手。
“你们不能骗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痛苦的人眼泪撒了满床。
“你要把自己先稳定下来,好好养病,有我俩在,懂吗?”
另一边人也及时安慰。
“放心,我俩帮你报仇。”
墨阳看了看范思文,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要把flag立这么大么?
一旁人的视线里清楚明白的写着——放心,信我,这招准好使。
床上的人不折腾了,只静静哭着。
墨阳看着这人泪眼婆娑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没有保护好他,相比较当年自己的痛,这一次他身边不仅没有范思文的安慰与陪伴,反倒是用无情的手段来打压下了他心底全部的难捱。
但是,好像他所受到的伤害又不及自己当年一点,毕竟当时,他们已经结婚了。
疼痛的强度,可以用时间的深度作比较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对两次同样的遭遇,这一世的他,要比自己更提前。
而此刻的自己,仿佛早已体会不到当年自己所有的痛苦了。
从年轻人病房里走出来,墨阳陷入对过去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他看着年轻人痛不欲生的样子,可是一点没有感同身受。
他当年也是这个样子吗?这样痛苦,这样,让人拿他没有办法。
“想什么呢?”范思文走了出来。
“安抚好了?”
“还好,我没像你,把话说那么绝,毕竟人现在也没说一定醒不过来。”
墨阳看着范思文说着这话时的语气,淡淡的,又好像很是肯定。
确实,时代不一样了,现在这个时代,好像发展的比自己当年时候格外的快。
人的感情,也好像变得没那么浓厚了。
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只是看你有没有被眼前的壁垒所阻隔。
“你说过要告诉我的,现在该说了吧。”墨阳抬起头,对上这人的眸子。
“啥?哦你不说我差点儿都忘了。我们这几天光忙着解救自己人的性命,忘记关心其他人死活了。”
“怎么说?”
“黄忠前被人诬陷关进去了。”
“啥?被谁诬陷?”
怪不得求救信号发送出去那么久,迟迟没人来接,说好的能源问题,到现在也没解决。
他等待的最关键所在,迟迟到位不了,这也导致他迟迟不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现在来看,问题还有很多,而且,他也不是想离开就能离开的了,身边的几人,因此陷入了危险之中,他不是没有责任。
他们当前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很多,每一个,都比他穿越回未来更加重要。
“我找的人说,里面水很深,要想弄明白,不止一星半点的事情。现在关键问题是,如果救不出黄忠前,我们背后就没了保护伞,那我们就没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范思文说得对。
想到这两次的伤亡,墨阳还有一点不明白,“那救我们的又是什么人?”
“当时黄忠前怎么跟你说的?据我所知,你这个项目,属于国家级绝密级别的项目,也就是说,知道的人不会多,而项目的重要性又处于绝对地位。想要留下你的人一定很多。”
范思文说到这儿,墨阳想到那晚吃过饭后,那位领导的一番话。
好像听起来话里有话的样子,但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