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物下意识抬头看去,下一秒一根黑色的、纤细到近乎透明的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隔间低缝射出,一举贯穿了它的喉咙!
它颤抖着摸上自己的喉咙,黑色的雾气从中汩汩冒出。
“呃…”
唰唰唰!
又是几根丝线飞出,在它身上胡乱切割,它根本来不及阻挡,也无法阻止,右手被切断,左眼被捅瞎。
刹时间它就像个巨大的蒸炉,从头到尾迸发出黑色烟雾。
阴气袭来,包裹住它的全身,在它身上化为具象的丝线,捆的严严实实。
但事实证明,这一防范是没有必要的。阴物在错愕中消逝,黑气融入四周的建筑,丝线瘫软,最终回到邬溯云体内。
邬溯云这时再推门,门开了。
但外面等着的人也没有了。
“我可没食言,出来了。”
邬溯云冲虚空点点头,露出一丝坏笑。
等死不行,送死不行,自杀也不行。
唯一的出路是在门内杀了ta。
不要轻易打开自己的心门,对于心思不纯的人,谢绝入内。
犯人者,人无错,心杀之。
环境开始扭曲,眩晕涌上心头。
邬溯云凝神看着地上的规则。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许安宁的选择。
……
落地后,他还没睁眼就感到一丝不妙。
阴暗,潮湿,恶臭,比刚才更胜。
如果不是地下室,就只能是……
刚刚褪去的鸡皮疙瘩又回来了,他不适的握紧了拳头。
“小云!”
他条件反射的想要退开,然而睁开眼。
又是熟悉的隔间,和……熟悉的声音。
“等一下,不准过来!”
邬溯云紧急喊道,在有限的空间内后退几步,只感觉眼前晃过好几个影子。
“额,我没打算过来,不会碰到你的。”
殷休忆委屈的搓了搓手。
邬溯云顿住,皱眉上下打量着他。他自认和殷休忆十分熟悉,但刚才那份经历让他不得不多几分疑心。
“你怎么证明自己?”
“哦哦,你也被骗了是吗?”
殷休忆才反应过来,呆呆的问。但随即注意到邬溯云过分惨白的脸色,着急的喊:
“你怎么了,阴化这么严重?”
邬溯云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了,隔间的肮脏环境让他没有东西可扶。殷休忆虽然急,但也不敢去扶,只好转头大喊:
“颜姐,邬溯云的状态很差,你有什么办法吗?”
“啊?”
邬溯云才看到颜千灵也在隔间,但她看上去神情恍惚,被殷休忆一嗓子喊回了魂。
“云、云哥?”
她看到邬溯云,眼眶竟湿润起来,像是经历了巨大创伤。
“你、你怎么了颜姐!”
殷休忆瞬间慌了。两个知道解梦方法的人出事了了,剩他一个闲鱼试图稳住局面,何等悲凉的场面!
但颜千灵突如其来的脆弱只在一刻,她很快回过神来,慌乱的抹着眼睛。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我刚刚……”
她看向邬溯云,想到他已经没了前世的记忆,眼神黯淡下来,但赶紧又恢复了常态。
“云哥,你这个状态是阴化过量了。你本身的魂魄不稳定,很容易发生这种事,且没有什么解决方法,只能赶紧解梦,你不适合再在这个梦里待下去了!”
邬溯云休息了一会,感觉头脑清醒了几分,撑住腿摆摆手:
“……不要着急,我没事。”
他概述了刚才的经历:“你们呢?”
“我和你差不多,也被锁在一个厕所隔间了,那个阴物伪装成你被锁在我的隔壁,我解了一个字母锁,把它救了出来。
“说来也是幸运,那个密码我刚好学过。就是你一起学的!”
他指下邬溯云。
邬溯云回想起当初,他刚好在学密码入门,殷休忆好不容易去一次图书馆,非要和他一起学,其他的全都没学懂,就学会了这个基础对应法。
怎么不算是幸运呢?
“然后经过我缜密的分析,觉得硬碰硬我不一定比得过,但偷袭我可是十分在行!”
殷休忆嘿嘿一笑。
“你是怎么发现它不是真的我?”邬溯云好奇的问。
“就是发现了呀。”殷休忆理所当然道。“它一开口我就觉得不对劲,帮它解了锁出来后就更像假的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颜千灵看着轮到了自己,嘴唇不易察觉的颤抖起来。
“我…也差不多,那个阴物,是我一个…朋友,就是……”
“不愿意说就不要说了,我们大概了解就行。”邬溯云面上毫无波澜的说。
但颜千灵十分感激。
“嗯,我……”
“哎呀啊哈哈……”
高昂但让人不适的笑声在其他隔间响起,充满讥讽,莫名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