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她”来报复自己了…
果然不该说她坏话,她这种人死后是一定要成为厉鬼的呀!
我什么都没说,能不能放过我……
她们这辈子可能没有这样真心祈祷过,互相抱头默念求饶。
“厉鬼索命了啊!”
有人尖叫一声,立刻,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纷纷捂住耳朵,丝丝冷意一针一针弹在身上,邬溯云不由面露痛苦之色,但很快压了下来。
然而出乎意料,不多时一切戛然而止,和开始一样突然。
众人惶恐不安的各自对视,没人放下手来。
殷休忆重重眨两下眼,感觉事情结束了,缓慢松开捂住耳朵的手。
其实他怀疑邬溯云是嫌脏不想用手堵耳才去听声音,但他没证据。
“走、走了吗?”
有人不确定的问,不大的隔间瞬间骚乱起来。
“……走、快走!离开这里!!”
其他人逐渐反应过来,互相推搡着,争先恐后的从隔间里跑出来,惧怕着身后夺命的鬼魂。
她们的脚步声远去,邬溯云看向眼前的门。
“吱呀—”
掉了漆的木门也打开来。
三人没有犹豫,随之向门外走去。
帘子拉开,一阵白光闪过。
他们站到教室外的一条走廊上,天色昏沉阴暗,提醒着他们步入了新的梦中世界。
跑出来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走廊狭窄幽深,一眼望不到头。鞋面踏上地板时感到一股粘稠,并未比厕所的地板好上一些。厕所在楼梯口的拐角前,向左是一间又一间紧闭的教室。
1401。
邬溯云一眼找到了最近的之前看到的教室。
又是这个走廊,还是这个位置。
他记起之前失控的场面,眉心紧皱,刚想回头出声提醒。
“欸?你怎么来了。”
贺馨回过头,看到来人略微诧异道。
殷休忆被吓了一跳,仔细看去,才发现贺馨的目光并未落在他们几人身上。
一回头,无面女生一动不动的站在他们身后的阴暗处,只有高高竖起的长马尾随着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风不断摇晃。
他冷汗噗的一下就冒出来了,赶紧拉上另外两人站到一边。
“你来上厕所吗?”贺馨的音量很自然的放大,仿佛只是寻常朋友之间的问候。
但邬溯云注意到,她余光瞟向无面女生的身后,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握起拳来,透露出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不知道那些女生已经出来了吗?邬溯云还在思考,然而下一秒,那股令人恶心的头痛发作,他眉间拧成一团,双手在空中无助逗留,手套的褶皱层层叠叠,手在其中渗出细汗。
无面女生将全屏马赛克的脸对准贺馨,不说一句话慢慢向前靠近一步。
贺馨这才感觉到女生的异常,将全部注意力转回眼前,神色一变,眼神里流露出惧意:“……你怎么了?”
无面女生声音空洞,在走廊转的极远极远:“你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说话间,她又向前挪动一步。
贺馨眼神躲闪,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你说呀我听着。”
女生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愤怒的甩甩头:“我难道是一个人吗?”
“你,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贺馨脚步凌乱的向后退着,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已经靠在了栏杆上。
无面女生步步紧逼,走廊两侧像是在横向收缩,每一次呼吸都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步。
“你不要再过来了,我这里是栏杆!”
贺馨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不知是不是偷工减料,这里的栏杆只堪堪到一个一米七的人的腰腹处,她此刻半边身体悬在空中摇摇欲坠,一阵大风就能将她吹落!
在她的崩溃大喊中,无面女生终于停在相隔一米的距离,看不见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你快让开,我要掉下去了!”
贺馨方才的心脏狂跳不止,总算稍微安下来半点,吓得惨白的脸上硬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你、是不是又发病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无面女生没有给出回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僵持在原地。
“你、你不说话我就先回教室了,待会上课了。”贺馨喘了几口气,挪了挪脚尖。
她试探性向旁边走了一步,无面女生没动。
她又是一步,女生还是没有反应,像死了一样。
邬溯云眼中浮现一丝困惑,眉间悄然皱起。
贺馨颤颤巍巍的舒了一口气,正欲赶紧离开,突然间浑身一僵。
她的头卡机般一顿一顿低下,发丝遮住侧脸,看不清表情。
却能看清她胸前明晃晃的一把纯黑色剪刀。
邬溯云霎时瞳孔睁大,却不是因为贺馨被刺穿的身体。
“呃……”
贺馨侧过头去,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的身后,无面女生一声不吭的站着,手还保持着将剪刀嵌入她身体的动作。
而在她的背后,也插着一把一模一样的。血迹斑驳的剪刀。
无面女生的身后,正站着许久未见的许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