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姐姐,虽说是这个理,可她毕竟贵为公主。”
“公主又如何,你不是常常哭诉说在宫中伴读时她常刁难与你吗?”
“不、不是,公主没有。”说这句话时,她声音弱了下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此事怕是真的。
都是小辈之间的摩擦,各家主母夫人们不好开口说什么。
孟家姑娘替她忿忿不平:“王家妹妹到底心善,此事若真,等我归家定叫父亲明日上朝参她一本,好叫陛下知晓。”
先前在前院为楚楚说过话的范宝媛质声说:“还未见到人,各位姐姐便敢背后议论公主,此事又该当如何论罪?”
孟柔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赵宜不甘示弱:“你倒是向着她说话,不知可是赞同她此等行径啊。”
范宝媛回怼:“赵家姐姐如此笃定,莫非此事是你促成?”
“你胡说什么!我又没与她搭过话,她本就是这种人,又与我何干!”
范宝媛恍然大悟:“哦,原是嫉妒公主不与你搭话,你才故意陷害于她。”
“你、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此时一直没开口的王夫人制止道:“好了,别再争论了。”
王瑾悦却面色犹豫:“娘说的是,那……”
“那就让大家一起去看看她的真面目!”赵宜出声替她将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众人正要重新向左侧小道走去,彩儿便从右侧小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衣冠整齐的楚楚,步态端庄的迈步而来。
众人惊讶之余,王瑾悦的脸色极为不好看。
就见楚楚见到众人故作惊讶道:“各位夫人,妹妹们怎么在此处?”
孟柔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你、你怎么往这出来了,你不是……”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姐妹悄悄推了推她,示意她别再胡说了。
她止住了话头,可范宝媛不放过她:“怎么?诸位方才背后议论公主的时候,不是还挺言之凿凿的吗,现在怎么哑吧了。”
孟柔自幼娇生惯养,哪里止的住话,脾气暴躁道:“推我做什么!”
“四公主,你往你姐夫房内去,还有脸在这装无辜?”
“孟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一直在身后的庭院之中,怎么就变成往大驸马房中去了?”
“你还装,分明是有丫鬟亲眼所见,当时我们在场的众人都听见了。”
“是吗?本宫先不治你目无尊卑之罪,你说有丫鬟亲眼所见,那丫鬟长什么样子,叫她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好啊。”孟家与陈家世仇多年,以往在朝堂之上更是各自为派。
孟柔也自小被拿来与宫中公主比较,其中最不服气的就是楚楚,嫉妒她样貌,明明当初还是一个小小的昭仪之女,现在陈舒受宠,连她也跟着水涨船高,她不服气!
孟柔眼尖,当即就瞥见落后楚楚一步的彩儿,“你过来,方才去宴席上禀报的就是你吧。”
彩儿见众人眼光都落在她身上,唯唯诺诺走上前:“回小姐,是奴婢。”
“好,你来说说,四公主到底有没有往王家大郎君的房里去。”
“是。”就在众人以为楚楚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次在劫难逃了。
彩儿却缓缓道:“四公主一直就在供贵人们小憩的庭院,并未去大郎君房里。”
王瑾悦一听,沉不住气了:“你胡说什么!我分明吩咐你将四公主带到大哥……”哥房里。
还没说完,王夫人哪里还看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厉声打断她的话,抢过话头:“够了!悦儿你简直太胡闹了!还没搞清楚事情,就敢污蔑公主,看来是为娘平日里太宠着你了。”
“不、不是的娘,悦儿没有。”王瑾悦意识到自己中了计,还险些说错了话,顿时百口莫辩。
“还不快给公主道歉!”
“娘!”王瑾悦最爱面子,见自己亲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面子,神情有些慌乱。
她口不择言道:“娘,你为何要帮着一个外人,还有你这个贱婢,分明与我说的是四公主往哥哥房里去了,现在却又不认!”
“赵华斓!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此时,云俏从众人背后走来,“大胆!竟敢直呼公主名讳,以下犯上,不分尊卑!”
云俏刚从小厢房换完衣服出来,就听见前头吵了起来,还听见一声‘四公主’,立马就往这边赶来,果不其然,恰好听见了王瑾悦说的那番话。
“王家小姐亏的还是五公主伴读,如此品行不端,目无尊卑之人,您说的这些话,回头奴婢一定回禀给淑妃娘娘听。”
一听见要回禀淑妃娘娘,王瑾悦求助似的看向王夫人。
众人谁不知道现如今掌管后宫之权在谁手中。
王夫人脸色越发难看了,但毕竟是混迹多年的人精,连忙向楚楚请罪:“四公主,今小女满嘴胡言乱语,竟敢污蔑公主,皆因臣妇管教不严,这就让人将她带下去严加管教,过两日臣妇亲自带她进宫向公主请罪,向淑妃娘娘请罪。”
言罢,不等楚楚开口,厉声道:“来人!将大小姐带下去严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