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主母更是在老侯爷故去不久,就收留离家的亲姐姐在府上,还带着个比楚楚大上几岁的远房表哥。
想到这些,楚楚的火气愈发压不住,陈玮年纪尚小她不与这种无知小孩计较。
可想到她的二舅父一家的做派,就差把‘盼着陈老夫人故去’几个子挂在脸上了,更气人的是陈岷居然对此视而不见。
正愁找不到理由留下,更别提外祖母这个处境独自在家她也放心不下。
“王嬷嬷,你去将剩下的十五人召集过来。”
“是。”王嬷嬷领命而去。
不一会,前院零零散散走来几个下人,楚楚坐在院内的太师椅上喝茶,云俏站在她身后,四名宫人站在二人两侧。
见这场面,众奴仆们知道这是要来真的了,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走到院子中央。
王嬷嬷也走了过来,恭敬道:“回禀公主,找到的十人皆在这了,剩下五人奉命出去采买了。”
楚楚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去了有多久了?”
“约莫有两个时辰了。”
云俏明白她看过来的眼神,指了两名宫人,就听见楚楚道:“王嬷嬷带着人去找找吧。”
“是。”三人应下,一同离开谦祯堂。
楚楚看着底下站着的十名奴仆,小厮占一半,另一半皆是二十来岁的婢女。
“都抬起头来。”
众人纷纷左顾右看,下意识想看其他人有没有照做。
云俏见状大声喝道:“公主让你们抬头,听不见吗!是不是非得等脑袋掉地上了,耳朵才听得见声。”
听她一威胁,奴仆们全都立刻抬起脑袋,有的面带惧意唯唯诺诺,也有的无所畏惧坦然的望向楚楚。
见着这群没模没样的奴仆,楚楚严肃道:“都站好了,不过是卖了身契的下人,就胆敢在主人家作威作福,传出去定远侯府真是要被人耻笑了。”
“今日,本宫也不是来为难你们的,只问你们一句话,老实回答的便可继续留在侯府做事。”
楚楚刻意停顿后,警告道:“撒谎的,下场如何,本宫便也不说了,也不是第一次出来做事的,心里也都清楚。”
奴仆们分两排站好,第一排第一位站着的婢女,年纪算是里头最小的,经不住事,已经开始发颤了。
“本宫这个问题很简单,就是问问方才大家都在做什么,从你先开始回答。”
发颤的婢女怯懦开口:“奴婢、奴婢方才在为老夫人浣洗衣物。”
“下一个接下去说。”
第二名婢女也道:“奴婢也在为老夫人浣洗衣物。”
“奴婢也是。”
“奴婢也是。”
第五位是个厨房炊事的嬷嬷,为人老实本分,跟着陈老夫人多年了,“奴婢方才在为老夫人温着早膳。”
楚楚听她说完点点后,淡然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云俏开口提醒:“第二排的可以开始回答了。”
小厮左顾右盼,见大家正望着他,赶忙开口:“小的刚从家主院中回来,是去领老夫人院中这月的口粮、例钱这些。”
“小的方才、方才与他同去的。”
第三个人眼神闪烁,好一会才开口:“小的在劈材。”
最后两名也说自己在厨房帮忙劈材生火。
听完众人答道话,楚楚才开口:“也就是说,你们每人都有活干,但却无一人负责洒扫院子。”
“院中堆积的落叶,池水都青了,都无一人长眼能看见了。”
楚楚走到四个婢女面前,冷声戳穿道:“都说在浣衣,指腹却没一个人是被水泡的皱起的。”
又对着第二、第三位婢女开口讽刺道:“你们二位的手,干的快要起皮了,平日里没少偷懒吧。”
二人一听神情慌张,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才发觉被诈了。
又朝着另一位毫无惧色的婢女说:“你的手还这么嫩,没做过什么活计吧,攀上的主答应要纳你了吗?”
原本不惧的婢女,眼神闪烁,不敢看她,心虚的低下头去。
“还有后面的五人,撒没撒谎本宫也懒得揭穿了。”
话音刚落,王嬷嬷带着剩下五名小厮回来了,各个脸上神情各异。
不等楚楚发话,立刻上前跪下她面前,磕头求饶。
楚楚坐回太师椅,拿起云俏刚添的茶水,慢悠悠的品了起来。
云俏替她发话:“休要喧哗!尔等如此忽视侯府,轻视老夫人,还有脸向公主求饶!”
“王嬷嬷,他们的身契可都在谦祯堂内?”
“在的,都在老夫人屋子里放着。”
楚楚放下茶盏出声:“一会外祖母睡醒,你便将此事告知外祖母,再将他们的身契拿来。”
众人中撒谎的奴仆听了,顿时面面相眈,经不住事的大着胆子继续求饶,老成持重的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