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出了书房的楚楚,在侯府婢女的带领下,重新回到正厅。
刚进门,陈夫人见了她,笑容都掩不住的欢喜,“楚楚来了,来做舅母身边。”
楚楚脸上挂着笑走上前,在她边上的位置坐下。
旁边就是上首,留着一个空位,正是给陈岷留的。
刚坐下,跟在后面的陈岷就来了,陈夫人喊道:“侯爷来了,快快入坐,饭菜都上齐了。”
陈岷冷淡应声:“嗯。”
今日不仅仅是因为楚楚来了,也是因为许久不着家的陈岷也在,二房陈翌一家子也来了。
只是桌上不见二公子,也就是陈翌的儿子,陈二夫人大着肚子坐在一旁,嘴角都咧到耳后去去了。
见着陈岷连忙开口道:“大哥,许久没见着你了,想必公务必定繁多,不知忙不忙的过来啊。”
此话一出,一大家子人都好似被噤声了一般,场面一度尴尬。
就连陈翌自己都不好意的拉了一下二夫人的衣袖,却立马被她甩开。
又重新挂着笑脸等着陈岷的回答。
陈岷也没在众人面前下她面子,冷淡道:“二弟妹多虑了,事务不多,只是信儿前日在外头斗蛐蛐,惹出了些乱子,有些棘手罢了。”
陈大夫人听了,连忙打哈哈圆场:“二弟妹别往心里去了,他呀就是不会说话,信儿那事早就解决了,无非是使点银子的事儿。”
楚楚倒是听的饭菜吃起来都更香了,听的津津乐道。
陈玮倒是先开口喊她,语气里满是开心,“公主表姐,你送我的马鞭和马鞍子是上哪买的,也太结实了吧,样子也很是精美,改日与隔壁张公子出去赛马,可谓是撑足了场面。”
话音刚落,陈玮就挨了陈大夫人一打。
“娘,你打我干什么。”
这个憨货。
陈二夫人一下就抓住了话里的重点,“玮儿有了,那我们家信儿的呢?”
楚楚淡定的吃完嘴里的菜,才随口答道:“都在今日带来的礼品中呀,二舅母,大舅母没给你送去吗?”
把矛头一下抛到陈大夫人身上,她立马圆场:“瞧我这记性,礼品太多,收拾着收拾着便忘记了,稍后就给二弟妹送去。”
话毕,又补上一句:“哪会漏了信儿的嘛。”
“那是,那是,大嫂平日操心府中琐事也是辛劳,一下忙忘了也属正常嘛。”
就在这场话里藏刀的宴席快要结束之际,楚楚开口算账来了:“二舅母,本宫听闻你从外祖母的院子中拨了五名下人走。”
“可是人不够使?”
陈大夫人一听,惊讶道:“二弟妹,你这是做什么,人不够使来告诉嫂嫂呀,嫂嫂在替你去买些人回来。”
她放下筷子,朝她投去一眼,像是长辈在责怪人不懂事:“怎好到母亲那去讨人的。”
见被发现,陈二夫人还没说话,陈翌先出声质问:“周蕙,你当真去母亲房中支人了!”
周蕙有些心虚道:“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你两平日里哪管过事,自然不知院中有多少事需要操劳,我这又怀着孩子,哪里吃得消嘛!”
周蕙越说心里越委屈,下意识扶着肚子,低声抽泣。
在场的众人见她挺着大肚子,也不好说些什么重话。
就是仗着这点,她才有恃无恐,不过楚楚可不吃她这套,“二舅母,本宫知道你怀着孩子也不容易,可你这般公然到外祖母院中支人,不顾及外祖母的面子,可有把她当长辈敬重?”
周蕙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小声嘀咕:“可母亲她院子也不大,又只有她一人住,那需要那么多人使唤。”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这些话一字不落的都被楚楚听的一清二楚,“本宫唤你一声二舅母是给你面子,你若敢对外祖母不敬,仗着自己有身孕就如此为虎作伥,当真是叫我等小辈开了眼。”
话落,楚楚将筷子用力一放,站起身来,撂下一句话:“舅父、二舅父,今日你们不得不给楚楚一个交代,不然明日‘子不孝,媳不恭’的事实,将会在坊间传遍!”
少女转身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眈。
陈岷、陈翌两兄弟是今日才知道这事的,而陈大夫人掌管侯府诸事,哪会不知,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的事。
正因如此,楚楚才会给他们一家子这样一个态度,也是告诉他们,侯府需要她,她可不需要侯府,只不过是看在外祖母的面子上。
若是你们不给外祖母面子,那么我也不会再留情面。
一顿家宴吃成这样,陈岷也没了胃口,放下筷子,严肃道:“夫人平日里料理府中之事,也不知二弟妹做了此事吗?”
“妾不知情。”
陈岷横眉皱起,颇为不满:“你若管不明白府中的事,往后便交给灵娘吧。”
灵娘是陈岷的妾室,要不是纳了多年也未有子嗣,陈青若哪里容得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