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台上,一队男倌未着上衣,在台上随着琵琶乐声跳舞,台下的女客一旁都伴着至少一位男倌。
簇拥着楚楚进来的其中一个男倌开口道:“主顾可要花遥陪您~”
被挤到身后的云俏见花遥给自家公主抛媚眼,嘴角抽了一下,走上前不动声色隔开他。
醉生楼的老鸨老远就看见了众人,扭着腰肢,手捏团扇笑着迎上来:“主顾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奴家保管为主顾安排一个上乘~”
“要一间能看见水上的房间,再找个话少会弹琵琶的来吧。”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台侧弹琵琶的男倌。
云俏掏出一枚金锭递到她面前。
老鸨眼珠子一转,立马接下,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明白明白,来来来,贵主这边请。”
一旁伴随在老鸨的奴婢引着楚楚一行人往三楼去了。
跟进来的男倌门一听,纷纷凑到老鸨身前毛遂自荐,“妈妈,我话少~”
“我话比你少~”一旁不服气的男倌挤开他抢答道。
花遥拉开他两,清了清嗓子,满脸认真道:“妈妈,让我去吧。”
被抢了人,才赶进来的清和一把推开他:“好你个花遥,带头抢我看上的贵宾。”
清和转头四处张望寻找楚楚的身影,“我贵宾呢?”
花遥翻了个白眼,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往门口去了。
推开房门,婢女低头躬身道:“贵客稍后片刻,人稍后就到,里头的酒水都备着,还有所需可随时知会奴婢。”
楚楚扬了扬衣袖示意她退下。
房门关上后,四名宫人守在外间,楚楚带着云俏来到里间道窗台前。
还未到晚上,下面水中大大小小的画舫遍布满整个河道,因数量过多,游行范围也肉眼可见的缩小。
更有甚画舫上还有伶人弹曲、吹笛。
云俏不解发问:“公主,这么多画舫游船堵塞在水面,他们为何还乐在其中?”
楚楚倚靠在窗边软塌上,勾唇打趣道:“云俏好奇?不若为你点几个小倌,你试试便懂了。”
“公主莫要拿云俏戏弄。”
云俏直了直身子,就听见房门口传出敲门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贵主,奴是来侍奉的。”
“进来吧。”
门扉被推开,一道瘦美的身影出现,头戴幕离,衣衫素白,男子微微欠身,走到一旁软垫上坐下,自顾自弹起了琵琶。
云俏不动声色的退出里间,软塌上少女闭目听着曲调的顿挫,勾的人情绪起伏。
曲声越发急促,又骤然婉转低吟,泣声兮兮。
楚楚缓缓睁开眼眸,单手支着头,慵懒朝男子投去一眼,红唇微启:“过来。”
嘈杂声都被挡在外边,房中静谧的回荡着她分为撩人的声色。
男子抬起头,隔着幕离望向她,淡定拒绝:“奴面目丑陋,不敢上前污了贵人的眼。”
“过来,别让本小姐说第三遍。”不容拒绝的声音再度传来。
戴着幕离的男子安静片刻,最终还是妥协般的起身走到她面前。
“贵主有何吩咐?”
少女伸出一只白皙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美眸含笑:“小郎君声线特别,可会唱曲?”
“让贵主失望了,奴不会。”
“不会吗?那要你有何用,下去换个会唱曲的来。”
虽看不清男子的表情,但听他呼吸声变得急促,显然有些气急:“贵主不是说要会弹琵琶,话又少的,奴可是哪点不符合?”
“没有啊,是挺符合的,但本小姐现在改主意了,就想要个会唱曲的。”楚楚朝他眨眨眼,有些无辜道。
正巧此时敲门声再度响起,引路的婢女声音传来:“贵主,奴奉命送来些吃食用品。”
云俏站在外间见楚楚点头,便上前去接过木托盘。
婢女没听见里间动静,便站在门口朝里朗声喊道:“贵主对他可还满意?”
“若是不喜,奴可为贵主再择几位符合贵主喜色的来。”
此话一出,明眼人都听得出是奉老鸨之命,借着送吃食的由头来试探满意与否的幌子。
里间的二人不知何时凑的很近,楚楚红唇微微张开,正要答应,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就听见面前戴着幕离的男人凑的很近,附在耳畔,咬牙切齿道:“楚楚姑娘,你敢答应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