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清少女的面庞,等他挥散飞扬尘灰,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背影。
一眼就认出了谢翊,他还愣着原地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对啊,谢翊不是与那名舞姬在一起吗?
舞姬,表哥。
叫我表哥!整个盛京只有一人会叫他表哥。
不是啊,谢翊你丫的进宫教个书,还把我表妹给嚯嚯了。
你个禽兽!真论起来,那也是你表妹啊,你竟、竟还当着外人的面对她做那些事!
越想越气的赵赫岑站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打空气。
看的过路人纷纷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又自觉的绕过他快步走远。
马背上的谢翊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哼,整个皇宫之中,与我最熟络的就是赫岑表哥,其次就是太子哥哥。”
虽现在看不见楚楚的脸,也猜到她定是满脸傲娇的表情。
“吁。”勒马声响起。
马停在了一家盛京最大的茶肆门口,谢翊先行下马,再将楚楚抱下马。
门口的小厮很有眼力见上前将马匹牵走,带到专门看管马匹之所。
“走吧,进去。”
“不去,我还有正事要办。”楚楚站在门口不肯动。
“你的人不管了?”他又紧接着道:“去吃点东西,进去等。”
“行吧。”
又是被狗男人拿捏的一天,心里还安慰自己,还没找他算占便宜的账,她是要去给他好看的!
走着走着突然攥了拳头的楚楚就这样安慰自己。
谢翊带着楚楚直接上了三楼上等包间,掌柜亲自迎他们,和气笑道:“公子许久未来了。”
“嗯,先上些吃食,待会他要来。”
掌柜一听,立刻明白了谢翊口中的他是谁,欠身告退做准备去了。
楚楚四下看了一下茶室的布局环境,觉得这个布置格外让人舒服,整体青绿色基调,点缀几盆招财树,显得既温馨又不失贵气。
她坐回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饮尽后才问:“这店是那位叫顾偃的?”
谢翊没想到她竟然猜到了,也不反驳。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楚楚对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他是默认了。
谢翊话不多,楚楚也懒的找话,室内就安静了下来。
“公主今日去醉生楼做什么?”
事到如今,楚楚也懒的瞒了:“不过是出来为外祖母买几个衷心的下人。”
闻言,对面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反问道:“买下人需要去醉生楼挑?”
楚楚脸上一热,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差点呛到,连忙否认:“不是。”
“夏日时,我去地牢审讯韦业的那回,他说韦梁将重要的东西藏在了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地方。”
“我这不是想着,来醉生楼碰碰运气嘛。”
谢翊轻笑道:“怎么肯把线索告诉我了?”
楚楚懒的搭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下。
眼不见为净。
“公主貌似很喜欢躺在软物上。”
“因为舒服!”楚楚觉得他在调侃,于是回呛他一句。
谢翊失笑,想起今日自己不受控制对她做的那些亲密举动。
喉结上下滚动,“今日,臣对公主多有冒犯,还请公主降罪。”
降罪?只是降罪!
楚楚不知为何心中感觉空落落的,开口有些硬邦邦道:“罚,自然要罚,不过本公主还没想好。”
“嗯,听候公主发落。”
呜呜,我的清白没了,谢文序还不想负责,幸好他不丑,她或许也不能算吃亏?
虽然这样自我安慰,但楚楚心中还是忿忿不平,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楚楚越想越气,她哪点配不上他?
算了,赵华斓,人家根本没想对你负责,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想明白后,她坐在那郁郁寡欢。
二人又安静下来,这回没过多久,门就被敲响,“公主,奴婢是云俏。”
听见声音,楚楚逃也似的起身去开门,“来了。”
云俏站在门口,见到楚楚无恙才放下心来,“公主,咱们快走吧。”
见云俏面色焦急,才发觉已经到正午了,还不等她回答,小二端着菜肴来了。
看着他手中端着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楚楚才发觉肚子有些饿了,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刚想脱口而出,吃了饭再走的话被吞了回去。
想起方才谢翊的态度,心中不免难受起来,狠下心道:“走。”
见她要走,谢翊并未阻拦,“公主既然不愿留下,臣也不便勉强,公主要的人,臣会为您准备好,明日就送到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