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还是小看你了。”
韶云归叹出一口气,紧接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居然还想着策反我?不怕一个坑摔两次摔死啊?”
亮晶晶咧嘴笑道:“跟头摔多了,才能长记性,对吧?景迟渊?”
他挑衅地看向监控,而监控的红点只是冷冰冰地闪烁着。
“你有这空闲,还不如去好好了解一下外界信息,别什么都从拟态那里听——亦或者俩耳朵都闭上了。”韶云归双手环胸,“现在的你天真得简直不可思议,别被骗了还要赞扬人家厉害。”
看着亮晶晶疑惑的神情,韶云归嗤笑,道:“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在谁的战舰上吧?”
亮晶晶反问:“难道不是帝国七殿下的吗?”
韶云归扶着额头,无奈:“消息闭塞到如此,你也不必挑拨我和景迟渊之间的关系了。”
亮晶晶十指相扣:“你难不成还想说人都是会变的?而我所说的不过是多年前的?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存在于血脉里的某些东西,可是无法改变的。”
“就像你,拟态本身不存在情感这一说,但现在的你像极了人类,而且我感知到你,在生气?”
“你在生什么气呢?”
亮晶晶的指尖指向监控,仿佛下一刻能指到了摄政王大人的鼻子上:“你在生景迟渊的气?那看上去不用我挑拨,你们都足以分崩离析了。”
韶云归单手拎起他,另一只手将沾上的血迹随意擦在亮晶晶身上:“不用你操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得很。”
“呵……当关系出现裂缝的时刻,景迟渊最擅长的就是掩盖一切,就像是从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然后等到一个阈值——”亮晶晶蛊惑人心般念叨着,指尖划过韶云归的漂亮脸蛋,“而你是什么样的呢?纵容着自己养的人类?毕竟你感觉不到情感……还是说你已经有了人类的情感,要跟你的人类要死要活了?”
“打断一下,感情分析大师。”韶云归将他掼在墙上,“现在不是谈情感的时间段吧?罪名还没扣头上,你这是飘了?”
被牵动到伤口的亮晶晶:“草……我这不是关心关心我亲爱的表弟吗?”
韶云归:“关心?你能有多关心他?”
亮晶晶侃侃而谈着曾经多好多好的回忆,似乎什么都记得一般。
“别装了。”韶云归听着他口中的曾经,只觉得虚伪至极,“要是真的关心,你会不知道这曾经的七殿下如今官居何职吗?要是真的在意,你会在他手底下的人面前尽情地诋毁他吗?”
亮晶晶握住他的手腕:“只有在了解到他真面目还不叛他而去的人,才是值得信任的……我这是在帮他。”
韶云归冷冷道:“所以身为至亲,你恨他,叛他而去。”
亮晶晶的嘴唇控制不住地抖了抖,手下越发用力,此刻真是恨透了掐着他的是一只刀枪不入的拟态:“是!我就是恨他!因为他的到来,我的祖父就没安生过!说不定祖父就是因他而死!他就算再聪明,也掩盖不了他就是个怪物!祖父替他准备好了一切,然后呢?现在全都付之一炬!我不想管他的任何事,我不想知道,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为了他而死!”
“你看我现在的脸,你敢说他把我当作至亲吗?你敢说他真的有感情吗?!”
韶云归听着他一顿混乱的怨恨,冷笑一声:“我都觉得下手轻了。”
亮晶晶的眼睛充满血色,错愕地看向他,控制不住般地大笑出声。
睫毛微微颤抖,韶云归猛地收回手,仍由亮晶晶砸落在地:“如果,你真的没害他,你身上的伤我会全权负责,但是……倘若你参与了,我不会放过你。”
“你也不必告诉我,你口中所谓的景迟渊的真面目,我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哈哈哈……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你猜你会不会是下一个替他赴死的人?”亮晶晶吃痛,但笑得癫狂,颈间系着的水晶项链不经意露了出来。
在韶云归眼中,水晶周边散发着一股同亮闪闪别无二致的能量。
他一直以为是亮晶晶和亮闪闪待久了,身上才会有这么浓郁的拟态气味,现在看来,这才是重点。
身后的触手轻轻卷起水晶,其余的将想要反抗的亮晶晶按住,此刻他端详着这颗水晶,心想:“这难不成是亮闪闪晶核的一部分?但是亮闪闪身上并没有‘不完整’的感觉。”
亮晶晶异常急切:“还给我!你他妈快还给我!”
这副样子可真新鲜啊。
韶云归将水晶扯下来,道:“阶下囚,就应该有阶下囚的觉悟。”
还不等他再说点什么,将水晶握在手中的那一刻,亮闪闪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进了韶云归的脑子:“前辈,我感知到你抢了亮晶晶脖子上的【初核】。”
【初核】?
韶云归将水晶照在灯光之下,漫不经心地回答亮闪闪的话:“我有点好奇,你多担待一下吧?毕竟我什么都不记得。”
亮闪闪停顿了一下,好声好气道:“这是我的【初核】,也就是在【我们】真正形成完整的【回路】,形成新的晶核后,所摒弃的【初态晶核】。”
韶云归歪着脑袋,问:“漂亮的分泌物?无用的装饰品?”
亮闪闪:“不止,【初核】在运用得当的情况下,可以杀死【我们】。”
闻言,韶云归一顿,随后问:“这么重要的的东西你会给一个人类?”
“因为信任?”